看着獨孤一被自己的攻擊命中了,焚也就不再動了,靜靜地站在一旁,看着獨孤一,等着他倒下。
可是。出乎意料的,獨孤一在接下了自己的攻擊之後,並沒有什麼大的反應,也沒有什麼受到了傷害的表現,看起來似乎和之前一樣輕輕鬆鬆悠悠閒閒的。
焚腳尖輕輕點地,從地面上一躍而起,又是幾片樹葉朝着獨孤一飛了過去,卻沒有怎麼講究技術,明顯是打算強攻的。
獨孤一輕哼了一聲,往一旁一閃,避開了好幾片樹葉。可是焚的攻擊怎麼可能會那麼簡單?一片葉子突然轉了一個角度,直直地衝着獨孤一衝了過來。
好在,因為上面的力量過於強大且不穩定,所以速度並不快。獨孤一用兩隻手舉起劍,勉強咬着牙擋了一下,只覺得自己的手臂似乎快要被一股巨力給撕碎了,身子也是被一股力量給推了出去,直接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樹上。
獨孤一隻覺得自己的整條手臂似乎都被人給撕碎了似的,刀絞一般的痛。不過這些痛而已,自然是影響不到他的。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的手臂不會因為剛剛焚的攻擊而出了些問題……甚至廢了吧?而且,焚不愧是影魔,這力道……
若是自己一直都是忙於防守,那也不知道堅持多久就會敗掉了。自己應該主動進攻才是啊,可是……到底應該怎麼進攻,又進攻哪裏呢?
對於人類來說太過於強大的影魔的弱點,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人知道啊?
夜靜靜的消退了,狂風也因為那抹象徵着天明的晨曦的出現而消失了。幾乎是一瞬間,消退得無影無蹤,似乎剛剛瘋狂的咆哮着、叫囂着的並不是它。
就在風暴與黑夜消失的一瞬間,四周安靜了下來。一切都不約而同的沉默,四周安靜的都顯得有些空曠可怕了。
獨孤一靜靜地閉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現在的狀況以及四周的情況。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焚看了看天色,估計了一下時間,也不再同獨孤一糾纏了,眼中寒光一閃。幾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厲的葉子在空中顯露了一瞬間。下一刻,那幾片葉子的痕跡就都在空中消失了,似乎不曾出現過一般。
「嗯?」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妙,獨孤一猛地睜開眼睛躲向一旁。就在此時,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氣流從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划過。如果他再晚躲一秒,估計現在就要遭殃了。
「不對!」耳邊突然傳來了呼呼的風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劃破了長空一般。獨孤一心中一驚,險險的躲開了又一片樹葉。只見那片樹葉「嗖」的一聲從他身邊划過,插到了他身後的樹上,竟然是將整棵樹都給穿透了。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是卻是不再隱形了,又從空中停留了一會兒,顯出了本型,晃晃悠悠的掉落在了地上。
焚瞥了一眼身後依然沒有什麼反應的某人,淡淡的哼了一聲。猛的足下發力,衝出去了不短的一段路。
隨後,他的身影微微一閃,就悄然消失了。
獨孤一看着焚離去的身影,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不過當焚離開了三秒鐘之後,他似乎突然意識到了焚去了哪個方向,臉色一變。快速的追了上去。
「逸,你這樣公然抗命,是不是不太好?」一道身影見其他人都不在了,才從角落中顯現出來,對着「獨孤一」有些擔憂的說道,「要是那些老傢伙……」…
「他們還沒資格!」逸不屑的說道。隨後看了一眼那人,「我就是公然抗命,他能如何?」
「可是……」那人看向逸的眼神有些着急,向前走進了一步,還想對逸說些什麼。
「好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就乖乖的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逸打斷了他的話,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還有,別讓他們發現你。其餘的,就都交給我把握。」逸話音還沒落,人就一躍而起,衝着獨孤一和焚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人聽到逸的話,輕輕皺了皺眉,卻還是點了點頭,「是。」看着逸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眼中的擔憂不加半分掩飾,「逸……他們的力量刻不容小覷呢,你,真的需要注意一下啊。」
「而且,那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兒,也不值得你這樣吧?為了她公然抗命?她到底是哪裏吸引你們呢?你這樣,他也這樣。」那人幽幽的說道,斗篷下被掩飾得很好的傾城容顏上帶着些疑惑以及一點酸溜溜的不高興的痕跡。
……
「這裏?」焚站在岔路口,看着岔路口兩邊的路,不悅的道,「怎麼會這樣?怎麼突然沒感應了……」
「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看了看已經不早了的天色,焚再一次看了看兩道幾乎一摸一樣的路口,面無表情的隨便選了一條走進去。他總不能一直在路口耗着吧?
而且,就算是走錯了,他也相信自己不會有事的。藝高人膽大嘛,他的實力強,而且對自己很有信心。
……
獨孤一追上來,眯着眼睛看了幾秒鐘那個岔路口,然後微微挑眉,聲音聽不出到底是悲是喜,「他,走錯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是對此感到高興的。因為只要是走進去的人,甚至包括他在內,都不太可能從中走出來的。因為裏面幾乎傾盡了靈源谷幾代谷主的全部心血,才建成這麼一個大型的機關城。
可是現在問題是,焚並不是人,更不是普通人。獨孤一根本就不能用人的標準來衡量這麼一個實力強橫的影魔。而且他也不知道,影魔和機關城,到底哪個會更勝一籌。
他其實是想要進去看看的,可是考慮到靈源谷現在的狀況,以及他的師父也就是前一任谷主極度鄭重的那一句「千萬不能進去!不管環境多麼窘迫,都絕對不能進去!」他還是止步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