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後推力使槍柄猛的搗住他的肩膀,但他的肩膀根本沒有抖動一下,跪在後座上的膝蓋也不曾移動一分。
而差不多一秒後,穿甲彈遇到到了蝙蝠軍團最前面的一輛大扭力爬山車,彈頭如鑽豆腐一樣越過爬山車前面的保護鐵,接着向里鑽進了發動機內,在發動機內旋轉打滾,最後停在了缸筒里,彈頭快速扁開,然後平靜,爬山車那轟鳴不止的發動機聲戛然而止。
正在快速前進的爬山車猛的失去了動力,慣性推動着車體仍在向前,而前面的發動機已經爆炸開來,整個車猛向前栽,在地上連翻了幾個滾後突然騰空而起,在空中變成一團火球後落地。
風語眼角抽動了一下不再說話,她感覺夏天在不斷的刷新着所有人對他的認知,這個世界上,有他不會的東西嗎?
夏天根本沒說什麼,又將一枚穿甲彈裝進去,但這時,後面的爬山車已經開始了變向,剛才的那一槍告訴他們,車上有着一個極為兇猛的狙擊手,而這個狙擊手的瘋狂程度一點也不比他們少。
又是一槍響起,另一輛爬山車同剛才第一輛一樣升上了天空,在空中解體,爆炸燃燒後落地,爬山車上的人不再不狂吼,而是放慢了速度,他們車上並沒有安裝重武器,他們要等側面那些武裝車逼近。
他們最初以為,只要追上去就行,追上去就能活捉車上的人,因為他們數量眾多,可現在的情形告訴他們,別說追上了,能不能靠近都是一個大問題。
夏天見兩槍起到了震懾作用,對風語一聲大吼:「加速,不要注意那些追來的車輛,向前面那座橋開。」
在距離他們大約兩千米處,有一條大河,河水烏黑髮綠,酸雨讓這條河裏的所有生物都已經死去,但水量極大,上面只有一座僅能通過一輛車的小橋。
風語已經完全放心把自己的狙擊槍交給夏天使用了,但車速已經到了極限,再快也是不可能了。
夏天則抱起槍轉身,把槍身放在車門上,對着側而就是一槍,一輛越野車在遠處翻滾,但卻並沒有人向他們射擊。
風語感覺有些奇怪,雖然這些車輛都在逼近,這些車上顯然都有重武器,可他們為什麼不開槍?
「蝙蝠軍團和這些喪屍都由那個啞巴指揮,他是這裏的最高指揮官,這些人只所以不對我們開槍,是因為啞巴下過命令,他想要活捉風鈴,我們沾了風鈴的光。」
聽了夏天的話,風語一陣憤怒,不用想也知道啞巴為什麼要活捉風鈴。
風鈴則一陣陣的後怕,今天如果不是夏天及時趕到,她最終也會變成一個被鎖在通道中的女人,那樣的生活,她就算是死一萬次也不想要。
所以,她更加的感激夏天,可現在並不是說什麼矯情話的時候,她只能深情的看向夏天。
「趴下去,別看了。」夏天猛的訓斥風鈴,風鈴一點也不惱怒,馬上趴在了座位上,可眼睛仍是盯着他看,仿佛永遠也看不夠一樣。
「這樣不是辦法,我們早晚會被追上的。」風語皺眉喊道。
夏天聽後點頭:「所以,我們要儘可能的讓他們減少,那樣的話,他們追上來後,我們的壓力也會減少。」
風語眉頭皺得更加的緊,減少是什麼意思?這有用嗎?對方這麼多人,殺幾個有什麼用?難不成夏天還想跟對方火拼?那是找死,現在他們有風鈴在身邊,風鈴是他們的保護層,一旦讓對方接近了,風鈴會被搶走,到那個時候,對方可不會再對他們客氣了。
「決不能讓他們靠近,火拼不是辦法。」
聽了風語的話,夏天咧了下嘴:「但火拼是一定的,對方早晚會追上來,不過他們想搶走風鈴也要等我死後。」
他這話說得很隨意,仿佛就像在說一句閒話,可他的所做所為告訴風鈴和風語,他從來不說沒用的閒話,他每說一句話都會做到,特別是這樣帶着承諾的話。
這一點根本不容質疑,因為夏天已經無數次的用行動捍衛了自己的承諾。其實,他們現在非常的無奈,敵人太多,他們根本沒有計劃能夠逃脫,只能選擇堅強面對。
這樣的時候,不會有人來救他們,而他們要面對的又是一幫兇悍的士兵,還有一群根本不知道死為何物的喪屍,不堅強又能怎麼辦?
夏天一直在疑惑,他疑惑第二聲爆炸如何而來,為什麼啞巴卻沒有追上來,他最擔心的還是啞巴,如果啞巴追上來的話,現在已經到他們車上了,這輛車的速度比不上盛怒之下的啞巴。
風語眼睛卻望着側面遠方:「白慕晨做了一些事。」
她只說這麼一句,夏天已經全明白了,原來第二聲爆炸來自白慕晨,他對白慕晨沒有特別的感覺,可他能追到這裏,並且做出一些事,這點不容易。
「白慕晨也是條漢子,他是個真男人。」
聽了夏天的話,風語點了下頭:「白家沒有真正的孬種,白慕晨也從來不缺熱血,雖然有時候他也會膽小怕死,他這麼做也帶着私心,但也只有風鈴能夠讓他這樣做,換做別人,他決不會這樣冒險。」
風鈴聽後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她很感激白慕晨能趕來,但也僅僅是感激,並沒有別的情感。
這時候,夏天又開了一槍,槍響車翻,但武裝車仍在接近。
他們被啞巴授命不能亂開槍,那就只能拼命接近,這樣做的代價很大,但他們相信一定可以追上並且形成合圍,畢竟對方只有一輛車而已。
與此同時。
白慕晨他們的車已經跟後面的車平行,白慕晨是個出色的狙擊手,可現在他在開車,而且他的運氣非常不好,因為他車上並沒有風鈴,所以,後面那些追他的士兵可以肆無忌憚的開槍射擊。
邊開車還要躲避後面的子彈,這大大的影響速度,速度一慢,後面的武裝車就追了上來。
一輛甲刺車快速靠近了白慕晨的車,車輪上那旋轉的鐵片如風車一樣攪向白慕晨的車輪胎。
白慕晨猛的向方向盤上拍了一把,本來空無一物的輪胎上突然探出幾根尖利的鐵矛,這些鐵矛非常長,隨着車輪的旋轉直接刺進了蝙蝠軍團甲刺車的輪胎內,而甲刺車輪胎上帶着的鐵皮距離白慕晨車輪胎還有十公分的距離。
甲刺車的輪胎在眨眼間被攪得稀爛,車失控翻倒,白慕晨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你以為就你們會在輪胎上裝武器?真是傻得可以。」
白慕晨開的是失落之地的戰車,當然也會有這種武器,並且比蝙蝠軍團的還要先進,竟是可以自動伸縮的鐵矛。
就在白慕晨臉上的冷笑還沒有結束時,一輛車從側面猛的出現,對着他的車腰身猛撞而上,車應聲而翻,白慕晨的心沉向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