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並非最精緻、卻也並非最劣質的髮釵,夏侯惇疑惑的問道:「夫人,這是為何……?」
絕馨睿智的一笑:「平日裏受丞相照顧,我已經擁有諸多珍寶,挑選這最為精貴的的首飾未免太貪心了。可我若挑選這最劣質的首飾,未免太虛偽了些。」
絕馨話音剛落,周圍的人都紛紛讚揚起來,就連曹操,都滿意的點點頭。在外的時候,絕馨總是能呈現出一副最賢惠的姿態。
絕馨一選完,嫣然沒有上前,其餘的女眷也都不敢去挑選。不念便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士兵身側。
沒有猶豫也沒有做作,她抬手就去拿那最精緻的耳環。
紅寶石的光澤在陽光下映現出誘人的光芒。
「環夫人真是卻之不恭啊。」絕馨不放過任何一次諷刺不念的機會。
「那是當然。卞夫人你看這耳環上的紅寶石,好似石榴般精美,最搭繁華的紅綢了。我喜歡,我便拿了。不像是有些人,心裏明明喜歡的要死,卻還硬撐出無所謂的模樣。」不念一邊說,一把將耳環在絕馨面前晃了兩下,笑道:「君子不奪人所好,雖然我是女子,但只要卞夫人喜歡,不念還是願意雙手奉上的。」
一語畢,絕馨氣得幾乎七竅生煙。
卻在這時,曹操竟是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這笑聲像是對不念的一種縱容,更像是一種默許。
「好啦不念,別鬧了。」說罷,曹操已經抬手將不念摟入懷中,用下巴抵住她的額頭道:「不要戲弄絕馨了。你啊,這麼多年來性子一點都沒有變。」
看着曹操如此寵溺不念,雖然先前早有見聞,可那些女眷心中難免不是滋味起來。
終於,夏侯惇率先看不下去,抬手成拳在唇畔輕咳兩聲。
曹操知道夏侯惇的意思,先對眾女眷喊了句:「把東西帶出去慢慢挑選吧,挑好後各自返回房內。」然後才鬆開手在不念耳畔輕聲道:「去休息吧,我處理好軍事就來陪你。」
「記得幫我問不忘的消息!」
「知道啦。」
一直到不念離開,曹操的嘴角還掛着一絲難以褪去的笑意。
「丞相!」
聽着夏侯惇略焦急的語氣,曹操抬手止住他,先一步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元讓你看不出來嗎。」
夏侯惇沒料到曹操會這樣毫不隱藏情感的說出這番話,懊惱道:「丞相是把環夫人當做了丁夫人?!臣不知離開的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讓丞相一下子改變那麼多。可是,丞相!她並不是……」
未等夏侯惇把話說完,曹操就道:「她是。她就是不念。元讓,不念回來了。」
夏侯惇大吃一驚:「丞相你瘋了?丁夫人已經消失二十年了,如果她回來了,怎麼可能容顏毫無改變?!這現年不管丞相你如何招納女眷,夏侯惇也不敢有絲毫干涉,可如今丞相你沉溺其中,這並非吉兆啊!」
並非吉兆?
就好像聽到一個笑話般,曹操微微揚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