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藥谷 第854章報應〈九〉

    等夥計送來酒菜時，方磊問道：「夥計！看着門口那四個大蒸籠，你這裏的肉包子是不是很好食？」

    「是的！我們不但在這裏賣，還有五六個夥計用車子推到街上去賣呢？」夥計說道。

    就在這時，鄰桌的一個顧客大聲喊道：「夥計，過來一下，湯里為什麼有一隻人的牙齒？」

    方磊瞥見那夥計的臉色突然一變，忙走近前去說道：「這是豬骨湯呀！那有人的牙齒，是豬的牙齒吧？」

    那顧客也不敢完全肯定，只得說道：「你幫我換過另一盤吧！」

    「幸好我不要炒豬肝了，說不定還是炒人肝呢！」小狸伸了伸舌頭，小聲地說道。

    方磊馬上小聲地制止她：「此話不可亂說，要有真憑實據啊！」

    二更時分，很多顧客都已經漸漸退去，只剩下三張桌子上，才七八個人，不一會兒，鄰桌的那五個人都伏倒在桌子上，方磊向兩位姑娘打了個眼色，也伏了下來，那些夥計看到這情形，都走了出來，不但關了窗戶，而且還關了店門。

    其中一個小頭目說道：「弟兄們！明天又有大把人肉做包子啦！」

    「不但有人肉做包子，還有爆炒肉片，人頭骨湯，炒人肝，炒人肚，炒人心，那一種不是用人的器官做的菜式？」另一個夥計說道。

    小頭目喝道：「還好說呢？要不是你舀骨湯時不小心，那來人的牙齒？差點露了餡！」

    「姓方的！老子以為你真是個神仙，百毒不侵？原來連你也着了我吳公子的道啦！」蜈蚣精這時才走了出來，得意忘形地說道。

    誰知它的話未說完，兩隻神鐲脫手飛出，立刻變成磨盤大小，直向它砸去，蜈蚣精立刻嚇得魂飛魄散，露出了原形，正想逃走時，被砸斷了後半截，痛切心肝，忙從下水道逃之夭夭了。

    小狸閃身上前，用右手拇指和食指鉗住了小頭目的喉嚨，厲聲道：「只要你敢動一動，立刻捏碎你的喉結骨！」

    那小頭目被扼得連呼吸都難，臉上也成了鵝醬色，那裏還敢動一動？旁邊的幾個隨從正想向小狸撲過來，方磊運掌如風，拍得他們胸骨盡碎，軟癱癱地倒在地上，其他的賊人，那裏還敢接近？

    方磊縱身躍上屋頂，戳了個大洞，然後飄落在后街，從外面鎖住了小門，不讓賊人從裏面逃出來，然後又從屋頂的洞口鑽了進來，對夏荷說道：「你馬上回去通知客棧老闆，讓他到衙門報案，人口失蹤案的兇手已經抓到了！」

    夏荷應聲躍上洞口，和客棧老闆報案去了，廚房裏面的賊人知道鎖住了後門，難以脫身，只得走出前廳，看見小頭目被小狸擒住，又見地上幾個隨從被拍碎了胸骨，那裏還敢反抗？只得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待緝捕房來抓人。

    原來，蜈蚣精，蟹精和馬蜂精從三個方向進攻方磊時，蟹精和馬蜂精都受了重傷，它看着不對路時，一轉身便逃跑了。

    在爬上一座山坳時，又遇上了十幾個賊人攔住了去路，那小頭目大聲喝道：「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賣路財！」

    「也不看看老子是誰？敢打劫我的錢財？別說沒有，就是有，也不會給你們這些山賊！」蜈蚣精說道。

    小頭目說道：「那就怪不得我們了，弟兄們，一齊上，把這個窮鬼剁成肉醬！」

    說時，十幾個賊人舉着鋥光瓦亮的大刀撲了過來，把蜈蚣精團團圍住，它滿身都是硬殼，刀槍不入，那怕這些大刀片子？

    但見它露出原形，頭大如斗，眼似燈盞，兩隻關牙足有半尺長，全身的鱗甲閃閃發光，動起來時「蟋蟋」作響，樣子十分嚇人。

    賊人們哪裏見過這麼大的蜈蚣？早已被嚇得兩腿發軟，想跑卻挪不開步子，趕忙跪在地上求饒道：「百足公公！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大水沖了龍王廟，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放小人們一條生路，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留你們的性命可以，但從今之後，我就是你們的老大了，你們得聽我的吩咐辦事！」蜈蚣精說道。

    小頭目說道：「只要你不殺我們，我們唯老大馬首是瞻，鞍前馬後，任你驅策，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也不要說得那麼狂熱嘛！要生要死的，本公子並不是要你們跟着我去拼命，而是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大碗飲酒，大塊食肉，享受生活！」蜈蚣精說道。

    眾賊人一聽，喜不自禁，做賊人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大碗飲酒，大塊食肉，賭博逛窯子，這刀頭上舔血的生活，過得一天算一天，這些落草為寇的莽夫，不是殺死人，就是被人殺死，如果被官府抓捕，最起碼也得十年八年的徒刑，有的首惡分子，還會被斬首示眾呢！

    蜈蚣精變得人模人樣時，也是高高瘦瘦的，頭大眼突，雷公嘴，尖下巴，頰骨高高，嘴角兩隻關牙露出來，面無二兩肉，身穿一套背後暗綠色，前面黃褐色的衣服，十分難看。

    小頭目問道：「老大！那你準備帶我們做什麼事情？」

    「我準備帶你們到大坡鎮做生意！」蜈蚣精說道。

    小頭目驚問道：「做生意？我們這些人也會做生意？」

    「是的，開酒館，外加做肉包子，派四五個夥計用車子推出去賣，晚上收攤後，飲酒食肉，喜歡賭博的，逛窯子的，一律不管！」蜈蚣精說道。

    小頭目問道：「開酒館是要有本錢才行，咱們那裏有本錢？」

    「這個不用你們操心，本錢我有，如果不是，怎麼能做你們的老大？」蜈蚣精說道。

    賊人們相信蜈蚣精能弄到本錢，因為它是妖精啊！

    一行人回到了他們的落腳點後，小頭目說道：「弟兄們！咱們把山寨里剩下來的肉類，蔬菜，酒水全部搬出來，食飽飲足，明天好到鎮上去做生意賺大錢！」

    這一班烏合之眾，大飲了一場後，又準備去做另一樁殺人生意了，蜈蚣精當夜去了一趟大坡鎮，從商行里盜來了三百多兩銀子，便有了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