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黑衣人用手按了一下暗道石牆上的開關,打開那扇石門,這時從裏面走出一個人來,雙手作揖道:「拜見管家!那批貨已經趕了出來,什麼時候運走?」
原來只是一個管家,方磊還以為就是嶺南王本人呢!
黑衣人說道:「主公吩咐,明天晚上運走,都包裝好了嗎?」
「全部都裝進了木箱裏,兩千把大刀,兩千枝長槍,隨時可以起運!」那人說道。?.
黑衣人點了點頭道:「很好!但你們也不要鬆懈,到年底時,我們要訓練一萬精兵,武器最主要,沒有武器,還能進行訓練麼?」
方磊知道那黑衣人交代完任務,便要回去,立刻順着暗道,退了出來,在院子的空地上,縱身躍上半空,直向王府後山隱去。
他估計這地下製造兵器工場,就設在後山,那裏肯定有地道口,可以用馬車把槍械運出去,只要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就能詳細地了解裏面的情況。
於是飄落在山頂時,便運起輕功,借着叢林的掩護,迅地向山下驚去,果然,他在山腳下,現了一條隱沒在林蔭中的山道,可以行駛馬車,路的盡頭,便是一扇用大鐵門鎖着的山洞口,這個應該就是地下兵器製造工場的入口了。?.
他本來想進去看個究竟,但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忍住了,決定再探王府,看還有沒有意外的收穫,於是一縱身躍上半空,直向嶺南王的臥室隱去。
他輕飄飄地落在瓦面上,揭開瓦礫一看,這一看不打緊,連他自己也被嚇着了,為什麼?
但見嶺南王右手抓着一把鋒利的匕,左手抓着一個二十多歲年輕女子的後衣領,那把匕,就放在女人雪白的脖頸上,喝道:「你究竟是不是錦衣衛派來的臥底?不怕告訴你,只要本王稍一用力,你的咽喉就會被割斷,老夫可不是善良之輩,北征之時,曾經殺得外敵人仰馬翻,血流成河,老夫更不是憐香惜玉之人,為了保守秘密,連自己的結妻子也可用毒令其身亡,何妨你這個才娶了一年的五姨太?」
那女人避開正題,說道:「馬景魁你這個老賊,也真夠心狠手辣的了,為了成就自己獨霸一方的夢想,擁兵自重,私自製造兵器,難道就不怕皇上取你項上人頭,誅你九族嗎?」
「那又怎樣?山高皇帝遠,你不是已經拿到了老夫的賬本,要交給朱重八那個和尚皇帝嗎?結果如何?還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嶺南王說道。??.?`
那女子慘烈地說道:「今日落到你這個狗賊的手上,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只是勸你一句,千萬不要反叛朝廷,幻想獨立一方,這事始終有一日被皇上知道,派出大批軍士下來進剿,你這三幾萬兵馬,無疑是以卵擊石!」
「我也知道,朱重八從來都是在提防着我,北疆戰事一結束,就收回了老夫的帥印,解除了我的兵權,封了個嶺南王,賞賜良田千頃,建座王府,說什麼北征有功,讓我怡養天年,享盡天倫之樂,這都是藉口,解除兵權,解甲歸田,這才是他的真實意圖,老夫就是不服,因此招募僱傭兵,稱霸一方,讓他看看老夫的實力,也是一大樂事!」馬景魁說道。
那女子說道:「你是在拿全家人的性命,在和皇上賭氣,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流淚了,那就好自為之吧?」
說時,突然一轉身,讓那把鋒利的匕,劃斷了自己的咽喉,然後慢慢地倒在血泊之中,方磊看見,亦是有些同情,那女子在尋死前,還力勸嶺南王放下反叛之心。
原來,那女子確實是錦衣衛派來的臥底,叫青兒,一年前,受命潛入王府,查探嶺南王勾結尚不信,借總兵府之名,私養僱傭兵,原來朝廷撥下來的糧餉,是五千人的名額,現在卻擁有了三萬多人。
俗話說:世上沒有透風的牆,皇帝老兒收到密報,責令錦衣衛負責調查此事,因為嶺南王馬景魁,是馬皇后的遠房親戚,所以皇帝老兒處事十分謹慎,沒有確鑿的證據,是不會動他分毫的,青兒這次的任務,是要拿到賬本,裏面記錄着資助元兵餘孽的各項開支,以及募養僱傭兵,私設兵器製造工場開支,以使得馬皇后確信馬景魁是犯了反叛朝廷,動搖國本的滔天大罪,才能將他置之死地。
青兒開始是以丫環的身份服侍嶺南王,後來經不住她的百般挑逗,顛鸞倒鳳,後來被納為五姨太,專權得寵,日夜陪伴左右,將近一年時間,才得以查出賬本的收藏之處。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青兒決定盜取賬本,離開嶺南王府,回錦衣衛總部交差,就在方磊夜探王府的二更時分,青兒在茶中落了**藥,等嶺南王昏睡時,打開壁櫃,按動機關,從壁洞中取出賬本,就在這時,被嶺南王抓了個正着,用匕頂着她的脖頸,人贓俱獲,不能抵賴。
原來,馬景魁不但心狠手辣,而且還心性多疑,在飲茶飲水之前,偷偷地服下解毒丸,裝睡是為了引蛇出洞,然後好打它七寸之處,青兒竟然上了他的大當,成了犧牲品。
嶺南王把青兒拖進地下室時,方磊看見了放在鋪蓋上的賬本,只要他躍身跳下去,便是垂手可得,但他不想這樣做,一旦嶺南王知道不見了賬本,便會採取各種行動,甚至帶着軍士迅退進深山密林之中,就象元兵餘孽那樣,皇帝老兒用了十年時間,才消滅他們。
方磊伏在瓦面上一動也不動,靜等着嶺南王處理好屍體,再回到臥房,把賬本放進壁洞,然後按動機關,關好壁洞,鎖上櫃門,得意地說道:「從今以後,看誰還敢惦記老夫的賬本?」
「本公子想要的,就是你這種心理,等以後被關進天牢,再後悔沒有保管好賬本時,已經遲了!」方磊直在心中冷笑。
在嶺南王的嚴密監視之下,他能取得賬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