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有喜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沾血腥
四月。京城着名的大傻田魁又出名了一把。
起因是田魁在醉霄樓與舊主鎮國將軍的一個下屬起了小小口角，兩人都是氣盛之人，半句不和，揮刀相向，沒成想，田魁的刀竟將對方的劍砍斷。
醉霄樓算是京城習武之人的聚集之所，在兩人起爭執時，便有眾多武者圍過來，一看到此景，頓時都傻眼了。
田魁傻裏傻氣、得意洋洋的炫耀着他的刀。
習武之人，一生只求得一柄稱心的好武器。大家紛紛想試試田魁的刀，但田魁像捂寶貝似的，只肯與他們比試武器，不肯將武器給他們試。
結果，他們的刀或劍都田魁一刀兩斷！連鎮國將軍一表三千里的遠房表侄子的配劍也沒避免此命運。
田魁慌得面無人色，結結巴巴說着對不住，一溜煙跑了。
但他的寶刀在醉霄樓傳出了名聲。
鎮國將軍的這名遠房表侄，打小入府，練就一身不錯的功夫，是將軍府百多私兵的頭頭。當初田魁投奔，正是找的他才入了鎮國將軍麾下。
於是，鎮國將軍便得聞了此事，皺眉道：「田魁？無名小子憑着寶刀竟如此囂張？」
遠房表侄子回答：「大伯，您不記得了，此人曾是您的舊屬啊，去年被鳳夫人要去的那個。說是鳳小姐在去年從廟中回府時，馬車受驚，是他拉住了韁繩。算是鳳小姐的救命恩人。」
鎮國將軍哦了一聲，「是他啊。」
「大伯，此人外號大傻，向來口無遮攔，當初前來投奔。侄兒看他功夫不錯，就安排了個小職讓他當着，沒成想，此人錙銖必較，對銀錢看得極重，說話行事很不討喜。」
說到大傻的外號，鎮國將軍才有點印像了。笑了一聲。「這倒是像他的行徑了，當初大皇子要招攬他，他說家有老母要養。不肯應。」
遠房表侄子也笑。說道，「這個大傻。據說他去了鳳府後仍是不受重用，從沒看過他為鳳府辦事，更沒看到過跟隨鳳小姐。鳳小姐的兩個護衛是鳳大人給的。」
「鳳府念他救了鳳小姐一命，自然會養着他。有事豈會讓這個傻子來辦。」
「正是。」
此事本來就這麼過了。不過遠房表侄子心疼他的劍啊，氣得田魁半死，心裏也不甘心田魁有此寶刀，便煽風點火道：「大伯。那傻子還發話說，他的寶刀天下第一，沒準您的寶刀都敵不過。」
「胡鬧這是！若他是個平頭百姓也就罷了。現在他卻是鳳府的人，又是我的舊屬。如此胡言亂語，豈不平白招禍。拿我的貼子，請鳳大人過府一敘，此人不能不管教。」
鳳大人從鎮國將軍府回來後就找田魁，可田魁自從入鳳府後就被架空，根本不見人影，尋了一天半才尋到他。
田魁笑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傻。鳳大人皺眉問道：「此刀如何得來？」
田魁傻笑說：「老爺，是黑市所買的材料，讓人打的。」
「胡說，黑市豈有這樣的上好鐵材？」鳳大人怒了。
「京城人都知道，黑市什麼好鐵材都有。」田魁傻呼呼的回答。
鳳大人臉色微變，問道：「花了多少銀子？」
「好幾百兩呢。」
「好幾百是幾百兩？」鳳大人聲音都不耐煩了。
「三……三百兩。」
「哪個鐵匠打的？」
「黑市上的鐵匠。」
「那人姓甚名甚？」…
「不知道。」
「那你怎麼放心把鐵材交給他，可是『好幾百兩』銀子呢。」鳳大人氣問。
「買鐵材，若是要鑄成武器，可先付三成銀兩，到時取時再付另七成。」
鳳大人聽了半天不作聲，田魁神色不安的立着。
鳳大人抬眼說道：「走，隨我去將軍府上。」
田魁急道：「鳳大人……老爺，我沒做對不住府里的事，為什麼要送我回將軍府。」
鳳大人怒道，「不是你放言說，鎮國將軍的刀對上你的刀都敵不過嗎，你不去給將軍大人陪罪嗎？」
「老爺，我沒說這話。」
「愚蠢。對鎮國將軍要說什麼知道嗎？」
「知道，老爺，我對不起將軍的栽培，不應該買黑市的刀。」
「嗯。走吧。」鳳大人說道。
黑市由來以久，只沒料到竟如此猖獗大膽。多少都有跡象是大皇子的勢力。有鎮國將軍在前，他去惹這不痛快做甚？
到了鎮國將軍府上，鎮國將軍問過鳳大人同樣的話後便道：「我看下刀。」
田魁小心把配刀解下，放到案上。
鎮國將軍抽刀看着。他是武將，一看就懂。
田魁的刀為永明所鑄那把，精鍛過又疊打了六層，鐵材是蒲亭城鋪子幫着採購的黑市中等鐵材。永明鍛造術為莫菲相授，高，周朝的鍛造根本不能與之相比。只目測，均認為是上好鐵材所鑄。
黑市竟這樣的鐵材流通，雖然價格高，但若是有心人得了去……是社稷之禍啊。他對田魁道：「刀先放我這。」
田魁撲通跪下，說道：「將軍大人，我是不是要陪您表侄兒的刀？其實黑市有賣，有銀子能買得到，將軍大人的表侄兒不缺銀子的……」
「住口。」鳳大人怒聲喝止。
「放屁！」鎮國將軍大怒。「本將軍府的人豈會覬覦你一把黑市刀！」
鎮國將軍對這個傻子已經無語了，都懶得再看到這個傻子了。揮手讓田魁滾蛋。
田魁得令，呵呵的高興起來，忙拿過配刀，對鎮國將軍磕了一個頭：「將軍大人，是小人對不起將軍大人曾經的栽培，不應該買黑市刀。可是小姐曾給了我一些打賞，我一個男子，有銀兩就只想尋摸個好武器，好能有一天保護小姐。黑市也不是我一人買鐵材打武器，京城哪家富戶、哪家公子、哪家少爺沒買過黑市的鐵材。」
鎮國將軍臉色陰沉。
鳳大人也難堪的迭聲道歉，告辭而去。
第二日，鎮國將軍背着三塊玄鐵上朝。怒斥京郊的鐵材黑市，大量流通上好鐵材，並還有提供武器製造的服務，其武器鍛造之術，直逼皇家鑄造水平，任何人只要有中人帶領，花銀兩就可買到。若流到外番，邊防的武器根本不能抵擋。一條條一例例，竟有數十條。相關機構無一不被鎮國將軍狠狠的參了一本。只差指名道姓了。
皇帝盛怒，下旨由刑部與大理寺嚴查嚴辦。
*
鳳小姐在院中看着書。
梅兒上前小聲道：「小姐，如您所料，黑市封了，抓了不少人，據說一條街上查出的玄鐵就有驚人之量，根本不用田魁去指認。大皇子的勢力此次當除去了不少。」
「不過是一些不痛不癢的替罪羊而已，真正上好的鐵材應被大量轉移了。但至少給了後族機會與口子。」鳳小姐合上書。
「是，小姐。」梅子笑了。…
「田魁的娘親無事吧。」
「目前為止，平安無事。之前他還擔心着，用了您給的銀子僱傭了一個江湖之人護着他娘，對外放言，尋了人護着老母。結果正如小姐所料，凡事全擺到了明面上，竟無人敢動了。」
「嗯，後族的人盯着呢，他現在顧不了這頭。現在看來田魁的傻名，真是有不少便利。」
「正是，不過沒想到王姑娘給他的刀法竟然如此厲害，什麼樣的武器都能砍斷。」
鳳小姐露出溫柔笑意：「當然。不過，他的刀也是相當不錯的，是喜鵲指點、永明親自鍛打的呢。」
「是的，小姐。」
「還有寶峰樓，那裏處理好了嗎。」
「處理了，一把是鎮店之寶，取了回來，現在田魁的娘親屋裏的炕下，在黑市被封那天辦的。東京城所有的武器鋪子，多多少少都與黑市有所關聯。誰敢這時候喊冤報案。」
「那兩把送了誰可查出來。」
「一把送了慧妃的父親，楊忠。一把竟是定國候夫人買去，送給她的兄長。」
鳳小姐笑了，「只要不是大皇子的人我就放心。這三把劍是喜鵲親手所鑄，與永明所鑄不同，不可在市面流通。」
「是的，小姐行事嚴謹，不過……」梅兒輕聲說，「聽說，守店的夥計被東家打死了。」
鳳小姐呆坐許久，黯然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可是小姐，您要做的事，不可能手上不沾血腥啊。」
鳳小姐沉默，然後輕聲說：「讓青竹去查查那夥計的家人，待我事成，必補償他的家人。」
「是，小姐。」(未完待續)
ps：不夠三千字，但是完整情節。感謝「墨丶.」、「今有灼華」、「書友150124120818006」、「奇蹟一生123」的打賞，感謝「芙蓉伴柳」的粉紅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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