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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聽着永亮說完了這些,哈哈大笑:「娘,你太了不起了,越發像家主了。霸氣!娘,以後就得這樣!只可惜沒能親眼看到娘發火的模樣,肯定好看。」
就是,娘那樣子可好看呢,太神氣了!第一次看到娘那麼好看,那麼神氣!永亮說道。
「真是可惜沒看到。」莫菲遺憾笑着。
趙氏臉上有着漂亮的紅暈,眼睛亮得出奇,在太陽底下整個人明艷艷的。一身破衣舊服也遮蔽不住。
她半天才啐了一口,又有些無奈地說:「其實那東家人算是不錯的,到底是教了永明手藝。應是他婆娘太刻薄了。竟讓我兒幫她洗衣裳,這是往死里辱沒人啊,太可氣了!」
永亮眼睛亮閃閃地說:「喜鵲你可不知道,娘罵東家婆娘時,與那時大姐去大伯家鬧有得一拼。與你在集市上罵大堂兄有得一拼,我說呢,原是都隨了娘。」
趙氏一眼嗔過來,想想卻又嘆息。
永明忙道:「娘,你別擔心,我們回頭去縣城的鐵匠鋪子找個活,縣城地界大,人多,有錢人也多,活計多,錢更多,娘別操心我們兩個。」
「先吃飯吧,這麼晚了,都餓了,今天你們兩個一人吃四個餅,」趙氏扯開話題。
又低語:「餅子是摻了一半白面的。還有糙米粥,濃濃的,知道你們今天要回,特意做了許多。」
永明吃驚:「娘,摻了一半白面的餅子?」
趙氏點頭,神情帶喜。
莫菲笑嘻嘻地端上大盆粥,這個盆子是個木頭盆子,就這盆子與洗澡盆是家裏最好的物件了。
黑娃雙手捧着一小簸箕麵餅,流着口水顛顛地往堂屋跑。摻了一半白面的餅,就等同於白麵餅呢,饞了半天了,就等着娘和大哥二哥回來開吃。
永亮大咧咧地坐下,抓起一塊餅咬一口,又一大口粥喝下去,才道:「真好吃。」
永明則是狼吞虎咽吃着,話也不說。
莫菲有些難過,趙氏紅了眼。
一直到永明永亮打着飽嗝放下碗筷,嘿嘿傻笑。趙氏才紅着眼圈道:「永明永亮不走了,就在家裏,咱自己開個打鐵的鋪子,就在院裏支個棚,砌個爐灶,你們能拿得下活計嗎。」
永明傻點着頭:「菜刀,柴刀,地里用的農具什麼的都能修能打,就是殺豬刀不行,那個一套下來好多把,其中有許多講究,還拿不下來。」
「殺豬刀人家還在村里打?肯定是去鎮上或縣城打的,你就是拿得下來,人家還不給你打呢。」永亮撇嘴。
永明憨笑着,又猶豫地說:「娘,這打鐵的爐灶也講究,要用磚砌,怕是得要二兩銀子呢。娘,這可是二兩銀子……」
「嗯,我知道,咱出這二兩銀子,再有一年,過了孝期,永明你也十七了,要說親事了,一直在外面呆着也不是個事。回來好,在娘跟前,娘踏實。」
黑娃吃了兩個餅子,一大碗粥,此時飯飽神虛,眼睛直眯。
「黑娃,自己去睡會兒。」趙氏拍拍他的腦袋。
「我要大哥背我去睡。」
永明呵呵笑着把黑娃背上送去睡了。返回來時,趙氏使了個眼色,永亮忙上前把門關上。然後拉着永明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趙氏環視着坐在自己身邊的兒女們,吸了一口氣說道:「永明,只要你手上活計過硬,那咱這個爐灶一定要起,銀子莫說是二兩,就是二十兩也得出,這可是你們哥倆將來一輩子的營生。」
「娘,咱家到底有多少銀子啊?」永明張着大嘴。
「大哥,二哥能不告訴你?」莫菲笑了。
「我說了他不信,從小到大他就沒信過我。」永亮一臉委屈。
趙氏也笑,說道:「不信你是對的,就你那德性。永明,上回三隻狗一隻狐狸共換了三十一兩,結果你們買弓箭材料花了一兩多,等於交到我手上有二十九兩多,又給了你們奶奶看腿傷兩百個錢,又給你們外公外婆兩百個錢,可再加上之前打雞換的錢,現在還有足三十兩。」
她囉囉嗦嗦地一筆筆的算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分享的快樂。
永明聽完了才嚇得蹦了起來,把破飯桌子碰得快散架了,莫菲笑着忙扶住桌沿。
「娘,真……真的有這麼多……多的銀子,三十兩啊……」永明結結巴巴地小聲道。
永亮得意笑道:「我說了可你就不信吧。」
永明半天才嘆:「我勒個乖乖,真的這麼多銀子!喜鵲你太神了,你做的夢永亮說了,你有神仙相助我信,可永亮說家裏的存銀有二十九兩,我只當他又吹牛呢。那天他只交給我八兩多銀子,說是買弓箭材料花了近二兩,後來我就把銀子和材料給娘了,後來娘就罵了我們……」
趙氏笑着:「我還打了你們,不過你們皮厚,我打得手疼你們也不痛。」
永明呵呵傻笑:「是啊,娘,下回別用手打,痛着呢,真生氣了,用棍子打。」
趙氏嗔一了眼:「你們是兄長,一定要記得喜鵲的好,將來一定要愛護她,以後,要為她撐腰!」
「那是當然的,娘,這個你莫操心。」永明憨笑。
趙氏又輕啐:「你現在大了,都十六了,敢做主不要工錢,換了鐵塊打匕首,看來我是一個個都管不住了。」
「不,娘,我們聽你的,我們肯定聽你的。」永明忙道。
「娘,那不是給喜鵲打的嘛,娘,我和大哥多疼她。」永亮笑道。
「去,就你油嘴滑舌。」趙氏罵着。
「那要是真在家裏建個打鐵鋪子,這個錢的由頭,怎麼對人說啊,二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錢。」永亮說道。
「到時就說是給燕子那裏借的,我和燕子先通好氣……但也得把燕子的錢還了,上回送雞過去時,我給她一百個錢,她不肯接。現在咱有了錢,自然是要還的……」
「娘,既然要動土,不如把屋子也修修,不要漏雨水。」永亮說道。
「是,肯定要的。」
「太好了,娘,我可不想躺在炕上淋雨了。」
「這些活咱自己做,買些瓦回來修修,還有,打鐵的爐灶那的棚子,也得自己來支,上山砍幾顆樹就是了。」
「嗯,都聽娘的,我們兩力氣大着呢。」
「娘,我補屋頂,我身體比大哥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