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訝然了一會兒,還沒來得及接話,站在她身後的丁玲便迫不及待的追問:「照你這麼說,豈不是秦懷盈、顧清靈她們的魂魄都還在?!」
「嗯,肯定的。」慕容馨一邊說着,一邊放下藥碗擦擦嘴,「多年未見有些認不出,除了她們之外還有幾個熟悉面孔,已經叫不名字。後來交手那會兒我也不記得是哪些人,不過這顧清靈倒是奇怪,曾經還是幫我們的,這次倒是對我動了真格……」
唐心一聽這話便覺揪心,站在床頭的周悅連忙拍着她的肩寬慰道:「這麼多年了,顧清靈一直被操控着,難保原先的心智不被抹去。好歹曾經也是幫過我們的人,能救就救,不能救也只能……」
除之、殺之這樣的話,唐心是說不出口的,周悅她們也是這樣。即便想到了最壞的結果,也不忍看着曾經熟悉的人一個個隨自己遠去,後來說到秦鍾月的事,反倒沒有一個人阻攔。對於丁玲和周悅這樣的鬼仙而言,輪迴轉世、重新開始是一件何其幸運的事。後來還是陳安安勸着她們離去,才讓慕容馨有休息的機會。
唐心本來也想回去,可入了大殿之後,發現君邪不在,便想着再去看看阿馨和子晴的情況。
也是眨眼的功夫,出來就不見周悅和丁玲的蹤跡,唐心不知道她們去了哪兒,也沒打算細查,便朝偏殿再次走去。
她只是想問問慕容馨情況,畢竟許多話和事發經過阿馨都未提及,最讓唐心詫異的是,她見到的一直是阿馨的魂魄在佔主導地位,如此一來,子晴的魂魄去哪兒了?
因為這件事,唐心始終惴惴不安,阿馨表現得越是不上心,唐心便越是擔心。
不料剛走到迴廊拐角,就瞧見一抹黑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仔細一看,正是劉子晴的身影!唐心覺得很奇怪,即便這時候是阿馨佔據了主導地位,但她會趁所有人離開之後去哪兒呢?
她想也未想就跟了上去,隨着慕容馨的腳步離開了大殿。
一路穿梭,發現慕容馨去的地方竟然是劉子晴平日裏居住的宮闈,不禁讓唐心狐疑猜測,該不會是子晴故意躲起來,想讓阿馨幫她做什麼事吧?
帶着疑問,唐心小心翼翼的跟了進去。漆黑的院落中沒有一絲光亮,在查清事情真相之前,唐心並不想驚動了阿馨,腳步始終緩慢。走到門口,已見阿馨從梳妝枱下的暗格中翻出了什麼東西,在她折回之時,唐心連忙藏身在廊柱後。
末了,卻是阿馨的腳步先頓了下來,轉身盯着身後的鏡子瞧。
漸漸的,唐心察覺到屋子裏傳出的光亮,稍稍偏眸看着銅鏡前的女子拉下了黑色斗篷,露出蒼白白皙的臉頰,輕輕用手撫摸:「沒辦法啊,怎麼變也變不回原來的面貌,不知道用駐顏術後會不會好一些。患難這麼多年,想來你也是不會介意的哦?」
聞言,唐心沒來由的心頭一跳,她知道阿馨這話是對子晴說的,可這話的內容,怎麼這麼奇怪?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改變樣貌?子晴呢,她到底到哪裏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聽阿馨對着鏡子說:「知道了,我不會拿你的身份做什麼事,安心休息着吧。」
有了這一句,唐心的心情方才沒那麼緊張,心想或許子晴這次只是受到了衝擊,所以才沒有現身,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可怕。可接下來,唐心又聽見了一番奇怪的話:「可東西我不敢交給唐心。你知道她的個性,稍微有點小事就恨不得拿東西出來救人,我擔心她不會將此物用在恰當的時候,白白浪費了機會……」
這話唐心就更聽不明白了,她們是準備了什麼東西,要交給她嗎?而且,還指望她用在恰當的時候。
她狐疑邁步,正好慕容馨轉身回眸,四目相對時,阿馨驚訝的眼中已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尷尬:「你,怎麼跟來了?」
「半夜突然跑出來,又來了子晴的寢殿,我能不跟來嗎?」唐心一邊說着,一邊看向阿馨握在手裏的東西,「你們到底瞞着我做了多少事,我不知道的?」
「不是你不知道,只是暫時不能讓你知道。」慕容馨說着便將手中黑色長型木匣塞入袖中,長嘆一聲,「以後你總會知道的。」
這樣模稜兩可的話,唐心自然聽不明白,腦子都快被阿馨給繞暈了,她卻拉着她的手離開了寢殿,邊走邊道:「你不知道,這次我真的見識不少新奇的鬼術,看來那些早已離開幽冥神宮的女子沒少改良鬼術,我們要和她們斗,也必須出其不意才行。」
唐心點頭,心想的確是這個理,但仔細一想,最早改良鬼術的人不就是阿馨嗎?不就是她改良的鬼術引起了對手的注意嗎?想到此處,唐心不禁狐疑偏轉眼眸,無奈嘆了口氣:「還不是上次你給了她們一個教訓,否則她們怎麼可能想到改良鬼術?」
「你是說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慕容馨無語望天,明亮的黑眸中染上了幾分無奈,「就算是這樣,現在也無力回天了。」
「索性還沒出什麼事,怎麼扯到無力回天上去了?」
唐心也不知道阿馨這是怎麼了,好在她對阿馨藏起來的東西不怎麼在意,只是擔心秦鍾月轉世輪迴和如何對付隱藏對手的事。
而第二天一早,當唐心再次受到冥宮傳來的邀請信時,朝陽也帶給她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借給我的鬼術,我和玄冥都看過了。裏面的法術雖然新奇,但陰法太重,玄冥學後挺好的。可我天生火法太強,學起鬼術,法術之力總會被我本身火法化解,反而沒什麼實際作用。不過,知曉原理後,我用火法去推敲,發現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不如我演示給你看吧,你看這樣對不對。」
朝陽急急把她叫來,說完這番後便拉着她上了奈何橋,打算演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