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差不多了。」鄭源和楚錚說着話,看看時間。
他這會兒有點兒氣喘吁吁,無他,他跟楚錚邊走邊說,這一說,就又跟楚錚跑了十五公里。
「靠!今天運動可過量啦!」鄭源「嗷」一聲叫,跳起來了。
楚錚見他這般反應,登時哈哈大笑起來。
「對啦,老鄭,你說什麼應該差不多啦?」楚錚從口袋裏抽出毛巾來,擦臉。
鄭源道:「之前有人潛進資料室,被咱們提早埋伏的人給捉了個正着!」
「圖紙呢?」楚錚甩了甩頭,將頭髮上的汗珠兒盡皆甩掉。
鄭源立刻退開,將飛濺而來的汗珠兒閃過,不禁笑道:「你小子都多大人啦!還玩兒這手!」
「算你躲得快!」楚錚轉轉胳膊。
鄭源嗤笑一聲,走到楚錚身邊,說:「說正事兒吧!」
「嗯。」楚錚低下頭,洗耳恭聽。
鄭源小聲道:「本來,按照咱們的計劃,是用假圖紙的,畢竟,咱們不知道對方有多麼先進的手段,萬一在線同步傳送,那麼只要圖紙被對方見到,就有可能泄露。」
「是這道理,怎麼?上面兒……不同意?」楚錚皺起眉來。
鄭源抿嘴:「本來是同意的,不過,有人提出異議,覺得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應該用真圖紙。」
「呵呵,這是想一箭雙鵰呢,還是另有他謀?」楚錚眼眸泛出點點寒光。
鄭源低嘆:「本來,咱們以為那人應是目標對象,想用這種方法將圖紙傳送出去,但是……」
「但是?」楚錚看向鄭源,揚起墨眉。
鄭源沖楚錚點點頭:「但是,恐怕他還真不是目標對象,不過是想藉機讓咱們出現失誤,從而好插手咱們這兒的事務。」
「其實,他是想……對付老首長吧?」楚錚冷笑一聲,「真是不知輕重的傢伙!圖紙要是泄露,他以為他可以做到獨善其身麼!」
「這事兒咱們管不了。」鄭源對這種事十分頭疼,他向來不喜歡應付這種糟心事兒。
楚錚點頭:「誰說不是呢!只是……他們上面兒人幾方鬥法,想不殃及池魚,可能嗎?」
「可不可能也不是咱們說的算!」鄭源自嘲道,「也就是這時候,我才慶幸自己軍銜不算太高,沒有入局的資格。」
「這事兒不該咱們煩,你不要想太多。」楚錚不想就這種問題多說,便道,「且說圖紙吧!」
「圖紙!」鄭源嘴角翹起,「他有張良計,咱們有過牆梯……這事兒,反正他也不知道圖紙是真是假,何必理他,拿張某國對外公佈的圖紙應付一下就得了!」
「這法子好!」楚錚終於笑了。
鄭源也嘴角含笑,道:「嘿嘿,老沈他們還嘀咕呢,生怕對方發覺這點……我就和他們說,要是等他們發現不對勁兒了,還不能把他們拿下,那就是咱們沒用啦!」
「你都這麼說了,老沈幾個肯定不能含糊,定然按你說的做呢!」楚錚讓鄭源給逗笑了。
鄭源也跟着哈哈哈了幾聲:「說起來,明天的演習可是真的,等把該抓的都抓了,新型武器的戰場試驗,恐怕要搞好幾天呢!」
楚錚點頭:「聽說,新型戰鬥機這次會參加演習,甚至於,剛進行裝備的炮彈發射台,也會露一面。」
「那種移動隱形發射炮彈台?兼具電磁屏蔽功能那個?這都是第幾代啦?」鄭源對於這個只聞其名、卻從未見過的裝備感到好奇。
「就是那個!」楚錚看他一眼,「你怎麼對它比對戰鬥機還感興趣?」
「嘁!見都沒見過啊,能不好奇麼!」鄭源說的理所當然。
楚錚笑道:「那你應該調到火箭軍去,看看有沒有機會摸一摸!」
「去你的!」鄭源聞言笑罵道。
……
因為演習在即,部隊的氣氛緊張中帶着些許興奮。
不過,在一間很平常的辦公室里,氣氛卻不怎麼友好。
「吳慧,你聽清楚了!」陳鐸拍着桌子,冷臉道,「你不要心存僥倖!你是被我們當場拿住的!作為軍事間諜,我們現在就可以送你上軍事法庭,等候槍子兒吃!」
「那你們就送吧!」吳慧不在乎的嗤笑。
陳鐸眯起眼,揮揮手,張至泓進來了。
「你!」吳慧本來不在乎的臉,在看到張至泓的瞬間,驚住了。
旋即,她便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滄海那個賤人,還是手軟了!」
「你認識滄海,或者說,我們應該叫她『席鈴』?!……我問你,席鈴背後的組織,是不是就是你的組織?」陳鐸追問。
吳慧定定的看陳鐸許久,問道:「你們這麼追問我,是因為席鈴什麼都沒有交代,還是說,你們想從我嘴裏印證她的話?」
說到這兒,她大笑起來:「沒用的,我不會告訴你們任何問題!要是滄海她根本就沒有交代的話,我就更不能說了!當然,要是她背叛了組織,那麼,我為什麼要幫她印證她的話?讓她立功?做夢!」
「你!」陳鐸沒想到眼前這看起來是在不起眼的女人,竟然這麼棘手。
「老陳!」當陳鐸暴怒着,要站起來怒吼時,楚錚按住了他肩膀,「老陳,算啦!把她帶走,嚴加看管吧!」
「可是……」陳鐸猶豫。
楚錚沖他搖頭,道:「這女人,你看到了,一時半會兒想撬開她的嘴不容易,有這時間,還不如將注意力放到楊科和顧盼的身上,相比這個訓練有素的女人,他們更容易被攻破。」
「訓練有素?」這是從哪兒看的?
陳鐸遲疑的看向楚錚,不解。
楚錚指着吳慧的眼睛,道:「她應該是經過對方最嚴苛殘酷的非人訓練,從意志上來說,他們更接近於機械人……當然,她們到底不是真正的機械人,所以想要撬開他們的嘴巴不難,但是沒必要浪費時間……更何況,這女人,若是我猜想沒錯的話,她應該是訓練過程中逐漸被淘汰的失敗品,無論是戰鬥力還作戰智慧,都不足為懼,她可能也就是能夠在『忠誠』上,能稱道些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什麼都不懂!不懂!」因為楚錚說話時根本就沒有避諱吳慧,所以吳慧把他說給陳鐸聽的話都聽進去了,這也極大刺激到她,登時有點兒發狂的低吼了起來。
「喏,你看!」楚錚一攤手,沖陳鐸笑道,「你看到她現在這種奇特的狀態了嗎?這應該就是他們訓練之後留下來的後遺症!」
「呵呵,這可……真挺像那種程序發生錯亂的機器啊!」陳鐸搖着頭,沖張至泓幾個青壯年士兵揮揮手,「將她看押起來!」
「是!」張至泓幾人一敬禮,便將連連低吼、一臉猙獰的吳慧帶下去了。
等他們離開房間之後,魏工信才道:「老趙已經安排地方,準備秘密突破吳慧,讓她開口了。」
「心理醫師不能缺少。」楚錚提醒道。
雖然,剛才,他是故意刺激吳慧的,但是,他也沒有亂說,吳慧這人的心理、以及她的精神,都的的確確是存在問題的。
「應該不難突破。」馮援增轉着鋼筆帽,笑道,「這次把吳慧捉到,想必那位代號『滄海』的席鈴會克服心理障礙,老實交代。」
「我看她不好啃!」鄭源對此持不同意見,「席鈴那裏,咱們的人已經控制很長時間了,其間,席家二老也都沒少和她交流,可她,卻一意孤行,只是閉嘴不言。」
「其實,不一定讓她開口啊!」楚錚眯起眼,低聲道,「她能扮演席婷,咱們為什麼不能安排人,扮演滄海席鈴呢?」
「扮演?誰扮演席鈴呢?」陳鐸看向楚錚,驚奇道,「你該不會推薦席婷吧?」
他雖然沒有將話說明,但語氣很明顯,他認為席婷根本不可能成事,她就不具備那種素質和能力!
楚錚聞言,笑道:「誰說我要用席婷啦?!她那樣一個拎不清的人,根本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怎麼可能推薦她呢?」
「那你……」陳鐸沒反應過來。
倒是一邊兒的魏工信眼一眨,反應過來,他道:「老陳!你莫不是忘了?小張的心上人是誰啊!」
「席泠?和席婷換了名字的席泠?!」陳鐸讓魏工信這麼一提醒,反應過來,登時一拍手,直道,「哈啊!怎麼把她給忘啦!對啊!她是專業人士,請她出手,有保證啊!」
「那你得跟.國.安.那邊兒打招呼,動用席泠出手,肯定需要.國.安.方面配合才成呢!」馮援增提醒道。
陳鐸點頭道:「肯定的!還得跟上面兒請示才成!至於請示之後,那就是大隊長和政委的事情了,讓他們跟.國.安.方面交涉去吧!」
「這主意很好!」魏工信樂道,「也省得只咱們讓他們提溜的直轉!」
說到這裏,陳鐸看魏工信,沖他說:「我說老魏,你乾脆加入咱們特戰隊,做編外人士得啦!」
「你以為我現在不算啊!」提起這個魏工信就頭疼,他明明是野戰旅的參謀長,怎麼不務正業,跑到特戰隊這邊兒幫起忙來了!要知道,他們旅那邊兒也有一大攤子的事兒等着他呢!
「這不是打算給你製作證件,證明你是咱們人麼!」陳鐸嘿笑,沖馮援增也道,「老馮也有啊!你們這倆得力幹將,我們總隊的大隊長和政委都不捨得放手了!」
「靠!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魏工信傻眼了,「我以為你在逗我玩兒呢!」
「ME TOO!」馮援增也呆住啦!
他們倆怎麼也不敢相信,總隊大隊長和政委是這樣的「無恥」之人!
要知道,他們現在只是借調啊!
「嘿!老楚!老鄭!你們看,老魏和老陳都高興傻了!」陳鐸拍手樂道。
「你才高興傻啦!」反應過來的魏工信,登時瞪圓眼睛,怒道,「我高興個……」
「打住!」楚錚及時伸手,制止他說下去,「老魏,要做文明人啊!言語要文明!」
「哼!」魏工信氣呼呼,埋怨道,「你當我們倆是你們啦!我們是兼任!意味着一個人做兩份工!兩份工啊!」
「你要是覺得累,那麼也好辦啊,乾脆轉到我們特戰隊來啊!」陳鐸眯眼笑道。
「我呸!」魏工信被陳鐸的「厚顏無恥」給驚呆了,怒道,「老子我都四十大幾的人了,還跑你們特戰隊去!你們隊的你、老楚、鄭源,找機會都要調位置了吧!還把我招過去!你怎麼不乾脆給我辦轉業啊!」
「那不能!」面對着一腔不滿、欲要咆哮的魏工信,陳鐸很淡定地推推眼鏡兒,正色道,「老魏,老陳,你們不已經是職業軍人了嗎?肯定是要在部隊呆到離休啊!」
「你這是在裝傻!」馮援增不同於魏工信那般怒氣,他很平靜的提醒陳鐸,「老陳,你就別騙我們了!我不敢說上面兒沒有這種想法,但是,這麼做之前,部隊領導應該會找我們談話……更何況,就像老魏剛說那樣,我們倆都這歲數兒啦!在你們特戰隊,也就能做做教員,指我們出任務,根本不可能啊!」
「嘖嘖,我說兩句!」沈亮和乾咳量身,說道,「老魏、還有老馮,老陳剛剛真沒騙你們!上面兒的確有意讓你們過來給咱們特戰隊當特殊的教員,順便像現在這樣,在有需要的時候,咱們組成臨時討論小組,負責調度隊員。」
「是真噠?」馮援增也吃了一驚,他問,「那你們幾個……」
沈亮和點頭:「我也好,老楚、老鄭、老陳他們也好,即使調到別的崗位,只要沒有調出咱們B軍區,他們也會有這張特別證件。」
「乖乖咧!我們倆咋不知道啊!」魏工信這回安靜下來,看向馮援增。
馮援增也是有點兒緩不過來神兒。
好半天,他們倆才按頭,長嘆了口氣,也算正式接受上面可能做出的安排了。
「這話題暫時不提啦!」魏工信想想自己日後的工作量,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