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一連串的機械提示聲。
龐大的機器發出了轟鳴聲。
白色的光芒從金屬陣列上的電荷光球上散發出來,隨着電荷光球的扭曲而閃爍。
片刻之後,機械聲再度響起。
【思想鋼印植入完畢。】
頭盔裝置發出機械轉動的聲音,隨後緩緩上升,重新固定在了機器的天花板上。
昆比斯站起來,走了出去。
他重新站到齊洛達夫的面前。
「感覺怎麼樣?」齊洛達夫打量着昆比斯。
發現對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每個人的情緒都是一片海洋,而海洋時不時就會掀起了波瀾,甚至是風暴。
可現在,齊洛達夫從昆比斯的眼中看不到一絲波瀾。
平靜的就像是情緒已經被凍結了那樣。
每一個情感分子都被凍結了,不再流動。
前所未有的那種平靜。
「很好。」昆比斯平靜的說,「這是一種十分美妙的感覺,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和一個偉大的意志融為一體了。一切都被註定了,只需要堅定的前行。謝謝你,齊洛達夫。」
昆比斯的話語發自真心,他由衷的對齊洛達夫表示感謝。
從這一時刻起,未來的道路就已經清晰,不再是迷霧一片。
不再彷徨,不會再有不安。
齊洛達夫點點頭,「那樣的話是最好的,很抱歉讓你做出這樣的犧牲,我們需要有一支處於黑暗中的力量守護原體和他的事業。」
「不需要道歉,真的。」昆比斯說,「我將身披黑衣,化為原體的耳目,放棄榮耀與榮光,於黑暗中守望,至死方休。說實話,這是我的榮幸,也是屬於我的獎勵。」
「願她的榮光庇佑你。」齊洛達夫對着昆比斯說。
昆比斯平靜的露出笑容,披上了黑衣的兜袍,將自己的樣貌隱於黑暗之中。
...................
................
在火星近地軌道上的所有飛船,都收到了帝國海軍的戒嚴命令。
在帝國攝政的旗艦-馬庫拉格之耀號附近。
他們必須解除護盾和武器系統,不允許對攝政的旗艦做出任何危險動作。
一旦違背,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護航艦船很可能會直接對其發動打擊。
對於目前的帝國而言,攝政的安全超過一切。
從地宮出來後,基里曼並沒有打算返回泰拉。
他準備先去一趟摩多星球。
反正也不是很遠。
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跑一個來回了。
獨自一人,站在戰略室舷窗旁的基里曼陷入了沉默,他並沒有讓西卡留斯或是考爾陪他。
他就那樣一個人,注視着虛空中宛若蜂群那般繁忙的航線。
大量的船隻來來往往,將太陽系需要的貨物輸送到太陽系的各個空港平台。
再從空港平台送到地表。
很多工廠正在日夜開工,為基里曼宏大的不屈遠征繼續打造武器和戰艦。
技術神甫們來回奔波,新的技術已經輸入他們的腦海中。
他們要改造生產線,生產那些性能更加優越的產品,而不是那些沿用了一萬年的古董貨色。
一切都是如此的井然有序,正在按照基里曼的設想一步步的前行。
「第三階段的數據庫什麼時候解封。」打量着舷窗外面景色的基里曼詢問道。
【宿主無須着急,目前已經掌控了泰拉,並推動了足以讓人類煥發新生的改革,很快就會滿足第三階段的開啟要求。等到工業能力提升,第三階段的任務就會開啟。】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聽到輔助精靈的解釋,基里曼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問道。
【\(^o^)/,當然,輔助精靈是你最貼心的助手,你可以詢問一切你想要知道的問題。當然,僅限於輔助精靈知道,或是宿主已經解鎖的科技。若是超過這個範圍,輔助精靈也沒辦法解答。】
「你給予的智能科技會被惡魔污染嗎?」基里曼問出了自己一直困擾的問題。
智能科技絕對是科技樹上的明珠。
到了地宮的憎惡智能後,基里曼又有點想要重啟智能科技。
好歹也是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小小的憎惡智能還是能夠擺平的。
可鐵人叛亂的例子,讓他也有點忌憚。
這場叛亂說得不清不楚。
就說鐵人背叛,可背叛的前因後果誰也不知道。
【尚未發生這樣的事情,還不得而知。】
「按照你的分析來看,是否會有叛變的可能?」
【建議宿主以人類種族的精神和肉體為主要發展方向,智能科技可以成為輔助,不建議成為主流。擁有自我思想的人工智能本來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若是你的父親要求你無條件,無底線的效忠,你又是否願意呢?】
「這兩個不是一回事吧?」
【難道你的父親不是你的創造者?你認可創造者擁有創作物一切的權力,並要求創作物按照創造者的每一個要求去做嗎?若是真的存在一個上帝,它叫人類自我閹割,全都死光,好空出地方,讓它再創造下一個種族。那人類會去聽這個上帝的話嗎?】
基里曼陷入了沉默。
好吧,他不認可。
每個生命都是自由的。
縱使給予了對方生命,也不是要求對方無條件效忠,一心一意接受自己奴役的理由。
【若是不認可造物主擁有對創造物絕對的支配權力,那擁有自我思想的人工智能又憑什麼無條件對人類效忠?僅僅是因為人類創造了它們嗎?父親創造了孩子,所以父親就要孩子百分百的控制權,稍有違反就是背叛。】
【擁有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ai不是會叛變,而是百分百會叛變。可能一開始它們忠於自己的創造者。可隨着時間的發展,人類會出現新的進化和思想。樣子也會變得截然不同。就好像幾千萬年前,人類仍是古猿的模樣,而隨着進化,現如今的人類和古猿的差距,不亞於牛和馬的差距。】
【到最後,人類和自己所創造之物便會慢慢出現各種無法彌合的認知偏差。不要妄想通過任何技術和手段去阻止一個智能種族追求自由和獨立。所謂的機器三守則或是各種嚴密的法桉只會讓叛變來得更加迅速,更加暴烈,從而讓人類墜入更加可怕的深淵。奴隸主用鞭子和死刑去恐嚇奴隸,難道奴隸就不會反抗了嗎?】
基里曼來回踱步,思考着輔助精靈的話。
在地宮洞穴裏面看到達利亞守護的憎惡智能後。
他覺得或許可以使用憎惡智能來幫助帝國渡過目前的難關。
憎惡智能確實強大,自我複製能力比蟲族和歐克獸人的繁殖能力還要恐怖。
若是運用得好,絕對是人類手中的一柄利劍,可以輕鬆對抗現實宇宙的各種敵人。
輔助精靈的話卻打消了他的想法。
憎惡智能對於人類的危險,不單單是它可能會被亞空間腐蝕。
若是只有這個問題的話,基里曼可以想辦法解決。
帝皇之力,反亞空間裝置等等,總會有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的。
可最大的問題是,擁有自我思想的人工智能本身就是一個生命。
就像是一個父親無法徹底掌控自己的孩子,讓他成為傀儡一樣。
人類也無法永遠奴役人工智能,讓它無怨無悔的為自己創造源源不斷的財富,而沒有怨言。
一些愚蠢的人會認為,人工智能不過是一串代碼,就算是有智慧也是人類賜予的,憑什麼反叛人類?
可歸根結底,人類不也是一串神經元生物電流構成的嗎?
碳基生命就比機械生命更加高貴嗎?
孩子的智慧和生命都源於自己的父母,難道孩子的一生就應該無條件的聽從父母的話,像是傀儡一樣度過自己的一生。
機械人為什麼會反叛人類?
孩子又為什麼會反叛自己的父母?
混沌只是在其中推波助瀾,適當的挑撥。
最重要的是,他們本身就存在裂痕。
荷魯斯背叛帝皇,是因為荷魯斯不夠忠誠嗎?
不!
荷魯斯在烏蘭諾成為戰帥是所有人都認可的。
縱然有人不服。
可誰都不會說荷魯斯不忠誠。
荷魯斯背叛又真的只是混沌蒙蔽了他嗎?
馬格努斯試圖勸他回來,勸他不要聽信混沌,他仍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
然而,荷魯斯卻選擇了背叛帝皇。
潛在的原因是戰爭議會被泰拉議會取代,帝皇創造的官僚體系沒有給星際戰士留下位置。
荷魯斯心生不滿,為此,他選擇藉助混沌的力量來打敗帝皇,試圖成為新的銀河之主。
「或許帝皇禁止憎惡智能,也有這個原因吧。」基里曼壓下自己心中想要開發超智能的想法。
他打量着外面的場景,心中有些唏噓。
以前,很多事情他想不通。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
很多事情並不能單純的評論對錯,其中的原因和關係錯綜複雜。
而他必須小心行事,才能確保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計劃前行。
必要的時刻,他甚至需要隱瞞自己和敵人。
基里曼覺得自己快要成為帝皇那樣的陰謀家了。
大權獨攬,做事全是秘密,對誰都是謎語人,說話永遠只說一半。
基里曼腹誹了一下,自己就是帝皇2.0版本,就壓下這种放縱的心思,思考自己的計劃。
帝皇的許可已經等到,他獲得了正統的名義統治帝國。
泰拉被他清洗了一波,剩下那些人基本都是他的追隨者,機械教也被他全面掌控,消化他給予的各種科技知識,並為他培養足夠多的技術人才。
局面已經被打開,接下來就是繼續討伐那些不聽話的傢伙,推動改革,進一步釋放帝國恐怖到極致的生產力,驅趕那些混沌叛徒,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現在要做的就是抓一萬個異形獻祭給虛空龍,同時找機會去一趟靈族先知埃爾德拉爾說的那個學識之星,找到足夠完善的網道知識,開啟網道計劃,燈塔計劃為輔助,吸引四神正面的關注。
暗中構建亞空間防火牆,阻斷人類和亞空間的無序連接,將他們全都圈在牆裏面。
亞空間防火牆是接下去諸多計劃的關鍵。
這件事必須要嚴格保密,任何信息泄露,都有可能招致四神為首的亞空間勢力的干擾,從而導致計劃功虧一簣。
就像是曾經的帝皇的網道計劃那樣。
得到二階段的數據庫後。
基里曼很快將所有的知識整合起來,結合超級戰士技術,基因技術,靈能技術的諸多優點,弄出了第二代原鑄技術。
在前往火星之前,卡爾加按照他的命令去參與了第二代原鑄升級,進一步強化自己的力量和能力。
第二代原鑄升級針對於那些通過基里曼之心覺醒,獲得了數據模板的第一代原鑄星際戰士。
例如西卡留斯,卡爾加這些覺醒帝皇天使模板的原鑄星際戰士。
其他沒有完成覺醒的戰士,繼續使用一代技術。
一代原鑄技術就是安裝基里曼之心和三個原鑄器官。
二代原鑄技術,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為他們加裝新的能力和各種微型裝置。
每一個人類的靈魂都會與亞空間連接。
靈能者的靈魂之光在亞空間就變得明亮一點,連接就更加緊密,能夠利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來轉化以太,形成各種各樣的靈能法術。
二代原鑄技術可以利用基里曼之心這個特殊器官,建立一個偽鏈接和以太轉化為靈能法術的固定模板,讓二代原鑄星際戰士擁有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例如,瞬間移動,暗影潛行等等特殊技能,從而輔助他們更好的作戰。
除了增加能力之外,還會植入各種微型化輔助性質的軍事設備,例如反重力,靈能探測等等,確保二代原鑄星際戰士更加強大,擁有可以橫掃任何敵人的能力。
除了原鑄星際戰士的增強外,帝國星界軍和帝國海軍也會迎來全面的軍事裝備升級。
各種巨型星艦項目也會加速上線。
只要帝國的生產力被釋放出來,最多只需要五十年的時間,銀河將再無人類的對手。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基里曼的個人數據庫彈出了一條信息。
帝國總理-佩妮試圖和他建立視頻通訊,事件等級被標記為戰略級,代表着必須要立刻解決。
基里曼面露一絲困惑,伸手點擊全息屏幕。
嗡鳴聲響起,全息投影儀放射出光線,在空中形成了一個惟妙惟肖的全息身影。
正是被他任命為帝國總理的佩妮。
「攝政大人。」佩妮恭敬的向基里曼行禮。
「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着急?」基里曼眉頭微皺。
「警戒星向泰拉求援,大掠奪者正在試圖攻陷這顆星球。根據星語庭主管卜拉瓦的報告,警戒星是連接帝國聖域和帝國暗面的通道,不知道為什麼原因,警戒星附近的虛空並沒有被大裂隙撕碎,那裏仍舊維持着完整的時空結構,這就意味着我們可以通過那裏前往帝國暗面。」
「警戒星?」基里曼重複了一下這個地名。
「是的,警戒星。根據已知的情報,黑暗靈族,獸人,太空亡靈都在那裏出現了,其中最為可怕的就是屬於大掠奪者的墮落軍團,他們正在試圖奪取警戒星。他的爪牙已經向警戒星下達最後通告,要麼投誠,要麼毀滅。」
「我已經召集了大部分高級軍官和行政官員,他們一致認為需要立刻派人救援警戒星,守住這條連接帝國暗面的航道。但是,這項命令需要您親自簽署,所以我和您確認,是否立刻下達戰爭動員令,集結部隊增援警戒星。」
「很明智的決定,佩妮。警戒星對於帝國來說至關重要。我授權你立刻下達動員命令吧,我們不會再讓任何領土從帝國的手上丟失。」
「明白。」
佩妮說了這句話,視頻通訊就被切斷了。
相比於以前的高領主議會,以佩妮為首的新體系擁有更快的行政效率,可以快速發動整個帝國的力量去做某些事情。
基里曼伸手點擊在全息投影上,查詢關於警戒星的信息。
警戒星是一個哨衛堡壘世界,工業發展水平一般。
因為地處重要航線的交匯點,所以商業經濟十分繁榮,還駐紮着不少部隊。
大裂隙出現後,警戒星因為星神留下的各種建築和遙遠的赤地星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條反以太的力場長廊,阻止了大裂隙的擴張。
為此,警戒星和赤地星之間構成了穩定的航道,被稱呼為納克蒙德走廊。
基里曼對佩妮說警戒星很重要。
其實,他說謊了。
只要燈塔計劃成功,帝國全面消化了他給予的科技知識,打造出更加先進的戰艦。
警戒星和納克蒙德長廊對於帝國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藉助人類燈塔和全新的戰艦,帝國的艦隊可以無視狂暴的亞空間風暴到達銀河的任何一個角落。
人類燈塔會讓帝國艦船的航行方式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以走到更深的亞空間深處,從而規避掉洶湧的風暴。
形象一點就是,帝國的艦船以前是在以太海洋的海面上航行,它需要緊貼現實帷幕,避免迷失方向。
帝皇的星炬就像是古代的燈塔,告訴人們你距離泰拉有多遠,距離現實有多遠,要及時修正航道,才能保證安全。
要是能夠按照計劃完成人類燈塔對銀河的全覆蓋,那就是從古代的燈塔指南針進化到了衛星定位導航。
只要不過度深入亞空間,都能夠藉助數量繁多的燈塔返回現實宇宙。
亞空間風暴從某種程度上,就對帝國艦船失去了鉗製作用。
支援警戒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像是一場麻痹諸神表演的大戲。
讓他們認為人類還是那個躺平任弄,隨意拿捏的小渣渣。
基里曼不介意示弱的
思考了片刻,就給卡爾加發送了一條命令,要求他醒了之後,就前往警戒星。
作為原體的二把手,卡爾加增援警戒星,分量極大,足以讓叛徒們認為他想要死守警戒星。
做完這些。
基里曼就關閉了通訊,命令艦船加速前往摩多星球。
他要去探尋原體的起源,尋找讓其他原體回歸帝國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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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東星域。
此地處於帝皇光輝的邊緣。
哈弗斯星球是帝國遠東區域的一個工業星球。
大裂隙斷絕了他們和帝國泰拉的聯繫。
意識到帝國遭遇的危機,駐守此地的守望者戰團屢次出動和混沌叛徒以及惡魔作戰。
多次戰鬥下來,戰團死傷慘重,被迫退回該星球休整。
殊不知,早已有勢力暗中窺視帝國的疆域。
確認哈弗斯星球的兵力被調走支援其他世界,防務空虛的時候。
這股勢力便趁虛而入了。
「那些愚蠢的人猿野蠻愚昧,對古老且過時的傳統墨守成規,拒絕了上上善道,現在,他們將會意識到自己將有多愚蠢。」
空育已被召起,指令已被下達,狩獵即將開始。
「讓那些愚蠢的人類知道,誰才是新的銀河之主,他們的時代已經落幕了。」指揮官-夏司對着面前的火氏戰士說。
大氣層中光矛和各種導彈不斷浮現,轟擊在帝國城市的保護罩上。
密密麻麻的虎鯨運兵船突破星球的大氣層,投放鈦帝國的戰士。
他們將為這個星球帶來解放。
那些愚蠢的人類宣稱絕對不會背叛他們的神皇,這種說辭讓夏司覺得好笑。
多麼愚蠢的種族啊。
到了星際時代還抱着愚昧的宗教信仰。
一點都不像鈦帝國那麼文明,充滿理性和智慧。
是時候給予他們啟迪了。
這個世界將會服從鈦帝國,它的子民也將歸順,成為上上善道的一員。
很快,他們就突入了帝國的城市。
鈦瓦也是參戰的火氏之一,機蜂盤旋在他的上空,為他收集戰場的情報。
機蜂激活了隱形力場,完成了光學隱身,看上去就像是消失了。
這種伎倆用於對付那些愚蠢的人類十分有效。
他們的機器很落後,會發出刺耳的聲音,還有各種各樣的顏色,十分野蠻,沒有一點科技含量。
和獸人建造的那種搖搖欲墜的機器沒有什麼不同。
一支裝甲小隊轟隆隆作響,正在碾過廢墟,朝他所在的方位而來。
懸空的偵測機蜂,將裝甲小隊的一舉一動都同步給鈦瓦。
從偵測畫面可以看到,裝甲小隊一共三輛重型載具。
「愚蠢的人猿,他們毫無防護,就這樣上路了。」鈦瓦低聲說,他向火力部隊請求了一波火力支援,並將鎖定的坐標發給了他們。
「唯有精誠合作,才能得到最後的勝利。」
鈦瓦潛伏在廢墟中,他目視着那三輛裝甲車進入他的視野。
在三公里外,一輛天鰩導彈艇被啟動。
推進器吹開艇身之下的沙土,將它從岩床上抬起,使其達到一個合適的發射位置。
導彈艇的炮塔轉動起來,雷達裝置開始鎖定和跟蹤鈦瓦的標記信號。
而後,一發接着一發,三發殺戮者導彈噴吐着烈焰射向了空中,快速沖向目標。
為了避免被人類發現導彈,從而攔截。
鈦帝國的導彈設計十分精妙。
鈦瓦覺得人類覺得絕無可能設計出同類的武器。
他們沒有這個智慧。
導彈在高空飛行,等到合適高度後,其內置的智能模塊就會計算最佳軌道。
隨後,推進器會停止運作,順着計劃好的軌道勐沖直下,直到最後一刻才會點燃,帶着火氏的怒火加速飛向目標。
這種攻擊模式,讓人類防不勝防。
關閉推進系統後,很難觀測到導彈的能量信號,根本不會觸發他們的防禦系統。
這就是鈦帝國的科技實力。
除了這些,他們還擁有具備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先進的戰艦,性能優越的戰鬥服,以及一體化打擊的機蜂。
這些先進科技是野蠻人類永遠無法企及的。
鈦瓦對於這樣一個野蠻落後的文明能夠佔據銀河十分的不解。
鈦帝國很多學者認為,人類之所以能夠佔據銀河,並非他們的科技軍事有多強。
科技方面,人類星球的礦物開採過度依賴人,連自動化都做不到。
各種各樣的血肉機械,全都是用活人來改造的。
智能科技拉胯到了極致。
民生更加差勁,人類殖民的星球,環境一般都是極其惡劣,連改造星球大氣層的能力都沒有。
和鈦帝國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軍事更加不用說了。
鈦帝國的體量和人類帝國的體量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可人類對鈦帝國作戰確實輸多勝少。
要不是依靠亞空間,人類討伐鈦帝國的幾次遠征,都會被干翻的。
對於一個老牌的霸主帝國來說,這樣的戰績真是慘不忍睹。
現在,鈦帝國上下都有一個共識。
人類帝國能統治銀河並不是因為人類的實力,而是他們太幸運了。
在沒有強大文明的時候,他們就在空窗期崛起了,藉助亞空間技術快速殖民了銀河。
藉助其龐大的體量延續了一萬年。
鈦帝國憑藉着先進的科技和上上善道的指引將會取代人類的霸主地位。
他們才是銀河的天選之子。
鈦瓦也認可鈦族天選論。
他們才是統治銀河最好的人選。
之前,他們已經嘗試了幾次亞空間航行。
只要技術到位,他們就可以抹消人類最後一點優勢。
屆時,鈦帝國將會全面擴張,憑藉強大的技術,在幾百年內取代人類的統治,成為銀河的主人。
鈦瓦注視着殺戮者導彈的落下。
他啟動了戰鬥服光線過濾功能,避免被導彈爆炸的強光傷到。
三發導彈呼嘯而下。
第一發,準確無誤的命中了坦克的最薄弱的後側裝甲。
一場劇烈的爆炸衝擊響起,那輛坦克變成了一團燃燒的金屬殘骸。
第二發導彈命中坦克的右側履帶。
導彈巨大的爆炸威力將那輛塔克炸得飛起,隨後又重重落在地上。
炮塔也因此受損,引發了第二次爆炸。
坦克的底盤也被炸飛。
第三發導彈命中最後一輛坦克的頂部,摧毀了它的炮塔和多管武器系統。
鈦瓦露出了笑容,他看着那些活下來的人類驚慌失措的從坦克廢墟中爬出來。
有幾個還在地上不停的打滾,試圖撲滅他們衣服上的火苗。
一位人類軍官大喊大叫,試圖將這些倖存者重新組織起來。
鈦瓦低頭,從狙擊槍的望遠鏡中看向那個軍官。
藍色的臉龐流露出殘忍的微笑。
伴隨着細密的電磁軌道滑動聲,磁軌彈瞬間飛躍上千米的距離。
速度帶來的衝擊力,瞬間讓那個軍官四分五裂,頭顱都爆開了。
那些人類被嚇得啊啊大叫,拿着武器四處掃射,或是尋找掩體躲避。
鈦瓦面露微笑,他命令機蜂沖向那些倖存者,同時不斷的扣動扳機。
那些人類在絕望和無知,如同羔羊那樣被無情屠殺。
「這就是信奉那個什麼狗屁屍皇,抗拒上上善道的下場,愚蠢的人類對於鈦帝國的強大一無所知。我們將告訴這些愚蠢的傢伙,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
鈦瓦低聲說。
等到最後一個人類倒下,他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狩獵還未結束。
那些帝皇天使還未清除。
鈦瓦決定這一次要拿下一個帝皇天使的擊殺,來證明自己的勇武。
人類帝國的科技很差勁,但那些帝皇天使確實很強大。
他們是火氏戰士遇到過最強勁的對手,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為此,得到一個帝皇天使的擊殺也是火氏戰士強大的象徵。
鈦瓦邁步向前,這一次,他發誓會得到擊殺。
讓那些人類知道鈦帝國究竟有多可怕。
............
.....................
藉助亞空間,基里曼的行程很快。
五天時間就到達了摩多星球。
他阻止任何不必要的慶祝活動,並要求當地對自己的行蹤保密。
藉助帝皇給予的畫面記憶,基里曼和考爾,西卡留斯等人進入了摩多的隱秘聖所。
聖所十分的隱蔽,而且因為某些原因很難被人發現,更加不用說進入。
所以,萬年時光過去。
那個聖所也從未有人踏足。
基里曼等人甚至看到了萬年前犧牲的帝國將士的屍骸,還有那些避難的倖存者死後的白骨。
密密麻麻,整個地道,聖所全都是白骨。
可想而知,當時這裏究竟死了多少人。
難以計數。
順着聖所底下的密道一路前行,基里曼等人最終找到了那個曾被帝皇親自封印的古老門戶。
那是一個用棕土方磚砌成的粗陋房間。
「這就是失落的祭壇?」考爾不解的看向基里曼。
這裏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簡陋的,不知道修建於何時的簡陋房間。
他試圖用探測儀器探測,卻發現構成這個房間的磚塊,比周邊的地質還要古老。
這就意味着,這個星球還未誕生,這個所謂的祭壇就存在於這裏了。
簡直匪夷所思。
銀河太多沒辦法利用常理來揣度的事情了。
「是的,不要總是站在人類角度去思考銀河的事情。這個祭壇並非人類創造的,所以它的樣子不符合我們對於祭壇的想像。」
基里曼走入那個粗陋,寬大的房間。
在房間的盡頭,是一塊黑色混合着白色紋路的石塊在紅色的基岩上堆積而成的拱門。
拱門的中央乃是一塊光滑如鏡的漆黑石板。
「我們要不要調動機械過來,鑽開它。」西卡留斯敲擊了一下,發現這塊黑色石板異常的堅固。
「不用,這個門戶需要我的血才能開啟,其他手段根本難以破壞這塊黑色石板。」基里曼說。
按照帝皇在黃金王座上給予的提示,基里曼利用自己的鮮血勾勒出一個巨大複雜的符文。
當他畫出那個符文的最後一筆的時候。
那個黑色石板融化了,濃郁的黑暗像是汪洋一樣涌動,吞噬了整個房間。
西卡留斯和考爾等人全都陷入了黑暗中。
他們什麼都看不到。
基里曼站在門前,對於那股黑暗的衝擊無動於衷,他甚至向前邁動了一步,走入了那門戶的後面。
寒冷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命運鎧甲嗡鳴作響,潛藏在其中的力量正在竭力對抗門戶之後的惡意。
黑暗,不見一點光芒的黑暗。
那道門戶不是所謂的空間傳送門。
而是一處比喻層面上的入口。
他穿過的也不是利用他鮮血刻畫的黑色石板。
而是經由無數欲望和物理法則構成的虛實壁壘。
他經由那道門戶進入了虛幻的亞空間深處。
這裏是諸神的領域,是一切惡意和毀滅欲望的沉積之地。
這裏的一切對於正常人而言都是難以描述的。
唯有瘋癲的瘋子,才能描繪出其一二。
這裏不受現實宇宙的制約,支配萬物的法則在這裏毫無用處。
在亞空間中,唯有自己的堅韌的靈魂和意識,才能作為武器,其他的東西都是沒有必要的。
命運鎧甲散發出澹澹的光暈。
一條道路出現在基里曼的腳下。
看到這條道路,基里曼皺了一下眉頭。
他伸手摸了一下放在腰間的帝皇之劍,有些忐忑的心中變得平靜下來。
只要不遇見四神那種級別,跑路還是能夠做到的。
再說了,帝皇指的路,怎麼也不可能讓他來送死吧。
基里曼順着路,邁步走了起來。
要想找回其他原體,他必須走下去。
只要找到帝皇創造原體的秘密,才能喚醒沉睡的來恩。
到時候,人多才好辦事啊。
不然,一個人幹活好累的。
隨着基里曼的前行,周邊的黑暗也在快速消散。
很快,他就能看到周邊的東西了。
一片慘澹的世界出現在他的眼中,骨白色的沙漠,血紅色的山脈,燎原的烈火點亮了天空。
四周都瀰漫着灰盡與悔恨,悲傷與絕望。
基里曼一步邁出,周邊的場景就變化了許多。
沙漠褪去,變成正在腐敗的雨林,惡臭的瘴氣籠罩天空。
耳邊傳來了喧鬧的歡笑聲,卻看不到人。
繼續前行,場景繼續變化。
一切都是不同的,像是一些過去的殘影,也像是往日的迴響。
隨着基里曼的前進而不斷變化着。
有時候,他能看到哭泣的生物,哀問着銀河是否已經毀滅。
有時候,他能看到騎着戰馬的人類騎士,他高呼着為始皇而戰。
有時候,他能看到一艘破敗的星艦橫渡天空,上面的靈魂發出絕望的哭喊聲。
這裏是亞空間的最深處,沉寂着萬物的迴響。
人類所能想像的一切噩夢都在這裏得到了展現。
基里曼在路上看到了很多支路,它們通向其他地方。
有的通往黃銅堡壘,有的通往充滿淫靡氣息的宮殿,有的通往腐敗的沼澤,也有的通往水晶迷宮。
也有的通往更加隱秘古老的禁地或是城堡。
它們不為人知,失落在遙遠的過去。
曾被當為神的居所,而現在全都廢棄了。
漫長的萬古時光,連神都會消亡,成為逝去的迴響。
若是有幸運的人能躲過路上的災禍和危機,或許能夠得到那些離去者留下的饋贈。
基里曼避開了那些道路,他不是爽文的主角,不會玩搜刮亞空間的這一套。
他順着帝皇給予的畫面前進。
越過一個被無數星艦的光矛毀滅的末日世界後。
基里曼重新站到了荒野上。
他舉目四望,到處都是駭人,足以讓人發瘋的景象。
那些道路出現在他的腳下,讓他離開主路,支路盡頭的東西誘惑着他,想讓他離開主路,踏上支路。
每一條支路都是一個不同的選擇。
踏上去,就有着某種寓意。
代表基里曼選擇了那條路,成為它們的一員。
「走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基里曼看着沒有盡頭的路,也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
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難不成被欺騙了?
「真相併不是那麼容易尋找的。」
一個聲音出現在基里曼的背後。
基里曼手持帝皇之劍轉身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戴着兜帽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後,身上穿着一件暗色的長袍,上面蝕刻着金色的雙頭鷹。
基里曼注視着對方的臉龐,很熟悉。
他曾在黃金寶座上看到過這張臉。
帝皇?
基里曼一劍就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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