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吳秋月出去了,譚城還不放心地站在門外看了幾眼,確定媳婦沒事,才乖乖躺回病床。
吳秋月剛離開,許政委就帶着一個包袱進來。
「給,這是你嬸子給收拾的一點吃的,等下拿去食堂讓他們做給你吃。」
譚城也沒拒絕。
鄰居之間相互幫助的事沒必要矯情,等以後記得把人情還上就行。
「張進怎麼樣了?」譚城問道。
「張進的手術很成功,已經被送入加護病房,今晚不發燒就算度過危險期,明天就能轉普通病房。」
「嗯,人救回來就好!」
其他的事譚城也沒多問。
至於羅氏,根本不在譚城關心的範圍內,那個老女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親兒子張口就咒死。
「你安心養傷,家裏那邊我會讓你嬸子照看。」
「家裏也沒什麼好照顧的!」除了她媳婦,家裏他什麼都不關心。
許政委也才想起來,這小子出去了快兩個月,後院他媳婦養的雞鵝,還有菜園子都還不知道。
「你怕是還不知道你媳婦多能幹。」
許政委將吳秋月最近的事說了一遍。
譚城:「……」他以為自己不在,媳婦會過得枯燥乏味,甚至無聊每天都會想他。
現在看來好像不對。
媳婦哪裏有時間想他,整天讀書,種菜,養雞鵝,一天過得比他都充實。
憂傷啊!突然發現自己在媳婦的心裏並沒那麼重要。
吳秋月出門直接去了外面的國營飯店。
醫院食堂里沒辦法點菜,她點了個小米粥,又點了個青菜跟紅燒肉,配了三碗米飯。
交完錢就坐在窗邊等着。
這會兒斜對面也走過來兩個人。
吳秋月就想笑,這算不算仇人見面。
女人她認識,居然是韓翠翠,男人卻不是王大治,反而是個高瘦的青年。
戴着一副眼鏡,模樣看着挺斯文的,只不過他跟韓翠翠走在一塊就不太合適吧?
這年頭,別說一般的男女,就是夫妻兩個人都不得分開一人的距離走路,更別說普通的男女,除非……
吳秋月心底有個猜測,可又覺得不可能。
要真是這樣,那韓翠翠是真活的不耐煩了。
她跟王大治結婚都沒一個月,要是出軌找姘頭,王家還不得把她活撕了。
畢竟韓翠翠嫁給王大治,可是抵消那兩千塊錢的巨款。
別人家的事吳秋月無意摻和。
她就淡定的坐在窗邊,反倒是韓翠翠,開始還沒發現她,等走到飯店門口,一副見鬼的模樣。
吳秋月勾了勾嘴角,看來她猜得沒錯。
即便這兩個人還沒發生什麼,可韓翠翠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呵!還真敢出軌!
「翠翠,你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男人往前走了幾步,見身邊的人沒跟上來,側着身子關切地問道。
韓翠翠也是個人才,震驚過後又神色如常,跟着男人走進來,還囂張的坐到了吳秋月對面。
吳秋月:「……」這女人怕不是智障吧?
她不好好藏着掖着還對她高傲地抬下巴。
這是咋着?
想炫耀她的資本?還是在猖狂她也有人喜歡?
切!傻叉!
這時候她只要跟王大治隨便一提,她都有可能被掛破鞋遊街,就是被打死別人都得罵她女表子活該。
他們還是軍婚,真毀了,她韓翠翠是能被送就監獄裏。
還有她旁邊的男同志,屬於破壞軍婚,也落不得好。
吳秋月突然惡趣味地想搞點小破壞。
要是這男人知道韓翠翠結了婚,還嫁的軍人,他還敢這麼跟她出雙入對嗎?
再說,她這屬於做好事解救少年。
吳秋月的菜很快好了,拿了菜就往外走,直接繞到後面,見左右沒人,從空間裏拿出幾個大蘋果。
自己抱着一個就先啃,吃了一小半見韓翠翠跟前那個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這算不算是「自投羅網」?
男子往這邊來,應該是想方便,路過吳秋月身邊還看了一眼。
沒辦法,這女人實在太惹眼,剛才進飯店就看到她,眉眼如畫般的坐着,即便什麼都不做都感覺她身上那股恬淡風清的氣質。
「同志你好,方便說兩句話嗎?」
男同志顯然沒料到吳秋月會突然開口,拿手指了指自己,「同志,你在喊我?」
「嗯,沒錯!」
這裏就兩個人,不是喊他難道是喊鬼。
「剛才跟你進去的人是韓翠翠吧。」吳秋月率先開口道。
「嗯,同志你也認識翠翠啊!」
看來是熟人。
「嗯,半個多月前,韓翠翠結婚了,扯過證的那種,還有,她丈夫是軍人。」
說完,也不管對方臉上的表情,抬腳就走了。
這些提醒足夠說明她的善良,瞧,成功解救了這個男人。
吳秋月前腳剛走,韓翠翠後腳就跟過來。
「余磊,你怎麼這麼久?」韓翠翠過來喊人,還透着埋怨。
余磊看着眼前虛偽,謊話連篇的女人抬手給她一巴掌,「賤人!你居然敢騙我!」
差點,差點他就成了破壞軍婚的第三者,這是要坐牢的!
「余磊,你,你怎麼能打我,我,我也沒騙你啊!」韓翠翠說這話都覺得心虛。
「韓翠翠,你還嘴硬,你都嫁給軍人結婚了還敢答應跟我出來看電影,難道你不清楚破壞軍婚是什麼罪名嗎?
還是說你開始就想毀了我?你怎麼能這麼惡毒!我余磊就是再白痴再傻,也不會喜歡水性楊花的有夫之婦。」
自從跟王大治結婚,那男人一文錢都不給她,還有她那個婆婆,看她比看雞都嚴,她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
今天借着回學校收拾東西的藉口才來鎮上,剛進學校就碰到一直暗暗喜歡她的余磊。
她想着從余磊身上得點錢,所以在余磊說要請她吃飯看電影的時候,她勉勉強強就答應他。
兩個人看完電影,余磊還給她買了一條布拉吉裙子,又拉着她來國營飯店吃飯。
這樣的日子突然讓韓翠翠高興起來。
她覺得這才是她該過的日子。
一時間也讓她忘記自己已婚,甚至婆家帶給她的糟心事。
誰能想到在這麼偏遠的飯店裏,還會碰到吳秋月那賤人。
她結婚的事肯定是吳秋月那賤人說的,肯定是!
吳秋月!她怎麼就陰魂不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