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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蓁的動作頓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開口。
「不是,我既然已經決定好跟你訂婚,他對我來說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罷了。」
時一衡放在輪椅上的手不自覺收緊,垂下眸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剛把時一衡送回家,蕭慕蓁就接到了雲苓的電話。
「師姐,爺爺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他明天的飛機回京城,後天你就可以帶時先生來找他了。」
聞言蕭慕蓁眼裏閃過驚喜,連忙道:「好的,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給師傅接機。」
掛斷電話,蕭慕蓁一臉激動地看向時一衡,「明天我師傅就會回來,後天我帶你去拜訪他,看看你的腿他有沒有辦法。」
「好。」
雲老即將回京城的消息,當晚就在京城整個上流社會傳開了。
對於他回來,有人歡喜有人憂。
唐如澤屬於歡喜那一批人,因為雲家也有一塊秘鑰,本來他還覺得到時候要去深山老林里找雲老很麻煩,現在他自己回來,倒是給自己省了不少的事。
他立刻給霍天逸打了個電話,「霍天逸,之前你沒辦好的那些事就算了,這次我再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要是再辦不好,就可以滾蛋了。」
霍天逸最近本來就提心弔膽的,聽到這話連忙道:「唐總,我這次保證一定會完成任務,你說吧。」
「雲老明天就要回京城,你接下來的事就是盯着他,看看他見了哪些人,做了什麼事,如果能幫我拿到雲家那塊秘鑰,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京城。」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霍天逸質問的聲音才傳過來,「唐總,那你之前承諾我的那些呢?」
「霍氏你就不要肖想了,以你的能力,給你個金悅都管理不好,霍氏落到你手上,不出三年就要破產。」
說完,也沒再給霍天逸說話的機會,唐如澤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他壓根就不怕霍天逸不會聽自己的,畢竟沒有他,霍天逸什麼都不是。
第二天下午,蕭慕蓁跟雲苓一起在機場等雲老。
飛機落地後,雲老一身粗布衣服,身上背着一個布包緩緩從機場裏走出來。
看到蕭慕蓁,他冷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我這個師傅了。」
蕭慕蓁有些汗顏,「師傅,就算是忘了所有人我都不敢忘記您啊。」
「那你跟我說說,我之前教你的那些,這些年是不是全部都忘記了?!」
蕭慕蓁抿了抿唇,緩緩道:「師傅,對不起」
她這幾年失去了記憶,等恢復記憶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再拿起手術刀,也沒辦法再當一個醫生了。
見她這副模樣,雲老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呀!真不知道怎麼說你,以後在外面別說你是我徒弟!」
「爺爺,你就別說了,我跟師姐今天是過來給你接機,不是來聽你的嘮叨的,有什麼話之後再說,我們先回去吧。」
回到雲家,雲老也沒再搭理兩人,直接回了自己的藥房。
「師姐,你也別生爺爺的氣,畢竟你當初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有可能用中西結合的辦法救治病人的人,現在你沒有繼承他的衣缽,他肯定會傷心。」
蕭慕蓁搖了搖頭,苦笑着道:「是我辜負了師傅他老人家的期望,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好了,你也知道爺爺最看重你了,他生氣幾天肯定就消氣了,我也會幫你的。」
「雲苓,謝謝你!」
在雲家吃過晚飯後,蕭慕蓁正準備離開,雲老突然道:「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走進書房後,蕭慕蓁垂下頭道:「師傅,對不起,我辜負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雲老直接打斷,「行了,別說這種沒用的話了,把手伸過來。」
蕭慕蓁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右手。
在她右手手腕處,有一條長長的疤痕,雖然已經很淡,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這手是怎麼回事?」
剛才吃晚飯的時候,他就發現蕭慕蓁夾菜的時候手有些不自然。
雖然很輕微,但對一個醫者來說,手是最重要的,雲老也明白了她沒當醫生的願意。
「三年前的火災,當時昏迷了,手腕被一塊跌落的鐵柱砸到了。」
雲老皺了皺眉,「現在用力氣感覺怎麼樣?」
「正常生活可以,但不能做手術。」
雲老嘆了一口氣,許久沒有說話。
「師傅,雖然我不能動手術了,但平日裏給人看看小毛病還是可以的。」
雲老聞言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我傳授你那些醫術,難道是想讓你就給人看看小毛病嗎?!」
看他吹鬍子瞪眼的模樣,蕭慕蓁有些想笑,可隨即卻覺得心酸和愧疚。
「對不起」
「行了行了,這三個字我都聽煩了,你回去吧,明天把時家那小子帶過來。」
「好。」
第二天下午,蕭慕蓁和時一衡還沒到雲家,遠遠地就看到門口停了許多豪車,還有很多京城上流社會的達官貴族站在門口,手裏拎着禮物想拜訪雲老。
雲家的傭人站在門口,神色淡淡地道:「雲老說了,謝謝大家的來訪,不過他剛回到京城,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無論是想請雲老看病還是拜訪都請一個星期後再來。」
聽到這話,眾人臉上不僅沒有絲毫不滿,反而還把自己的禮物往前湊。
「雲老沒空見我沒事,我改天再來拜訪,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麻煩帶給雲老。」
「對啊,既然雲老要休息,就麻煩王管家把我帶來的東西收下吧。」
「聽說雲老喜歡古玩,這是我前不久從國外帶過來的一個小玩意,希望王管家代為轉交。」
然而無論眾人怎麼說,王管家都只有兩個字:不要。
「諸位把東西帶回去吧,過段時間雲家會開宴會,屆時大家再把東西帶過來也不遲。」
聞言眾人只好離開,還有個別不死心的,王管家直接理也不理。
蕭慕蓁和時一衡到達門口的時候,王管家原本淡漠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笑。
「蕭小姐,時總,你們來了,雲老已經等你們很久了,快請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