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偷偷馴龍?
伊利里歐不由對這位乞丐王有點刮目相看。
如果他真的能夠如同當初的伊蒙德王子『偷』走瓦格哈爾那樣、成功馴服一頭巨龍,那麼這無疑是一個天才般的計劃。
雖然總督根本不明白對方這種迷之自信是從何而來。
畢竟龍族血脈也不是都能馴服巨龍,一旦失敗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且就算僥倖成功,騎着相對較小的兩頭龍之一,真的能夠逃脫對方的追殺?
按照情報,部落最大的黑龍和另外兩頭的體型都快相差一半。
「韋賽里斯,如果你們失敗...」
「絕不可能!」銀髮王子勃然作色、站起身瘋狂的叫嚷着:「我是最後的真龍!註定會如同先祖伊耿一樣駕馭巨龍。我必將成功!還有丹妮、她也可以!」
他表現出近乎瘋狂的自信,但難得的有着清晰的思路。湊到胖總督面前興奮道:「那個馬王只有一頭龍!我和丹妮卻可以馴服兩個。他不會是我的對手!」
「隨便找個藉口殺掉那該死的幸運兒,他所有的一切都將為我所用!無垢者、還有那些蠻族騎士。他們會再次匍匐在真龍的腳下,而我將賜予他們效忠的機會!」
「而這一切,只需要丹妮莉絲付出小小的犧牲...最後,巨龍、軍隊、還有她自己,都會是我的!都只能是我的!」
伊利里歐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疑惑。這位乞丐王多少有些打破他一直以來的固有印象。確定之前不是裝出來的?
韋賽里斯在一陣瘋狂的發泄後終於安靜下來,並且再次重申對總督的承諾和期許後,心滿意足的離開大廳。
在他離開後,另一道肥胖的身影從側面閃出,雙手揣在袖口,與總督並肩而立。
兩人一同盯着門口消失的身影良久。
「他會成功嗎?我的朋友。」總督雙眼露出茫然之色。
看似是在問乞丐王,卻也包含着對兩人長久以來計劃的變動感到擔憂:「巨龍...真是可怕的存在。它本不應出現在這個世界。」
「是啊,本不應出現在世上的,不只是巨龍。」瓦里斯掀開兜帽,露出顯眼的光頭,語氣透着悵然。
他頓了頓,說道:「對巨龍動心的,又豈止是乞丐王呢?」
「小伊耿?」伊利里歐眼中的迷茫轉為擔憂,焦急。
如果韋賽里斯訓龍還有成功可能性的話,小伊耿可是半點希望都沒有。
兩人都知道這一點。
「沒有龍王血脈可以拒絕這份誘惑,我的朋友。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你的小小鳥成功了?」
「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瓦里斯臉上閃過嘲弄之色:「那位部落之主信任的太監只限於無垢者。」
「女人呢?」伊利里歐不甘心的追問。
「這就要說到另外一個情報了。」瓦里斯臉色變得更加陰鬱。
「那位部落之主所擁有的,是四頭巨龍!最後那頭年幼的金龍很可能已經認主,一位來自夷地的龍族後裔,也是他暫時唯一的夫人。」
「另一位龍裔?」伊利里歐失聲驚呼。
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部落可能掌握了孵化巨龍的秘密,以及、丹妮莉絲的珍貴屬性將大打折扣。
尤其是第二點。就算兩人按照計劃,將那位部落之主送去見陌客,權利也不一定會落在丹妮莉絲手中。
小伊耿又如何竊取最後的果實?
「她不能留!」伊利里歐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
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瓦里斯:「死於腸疾將會是她最好的歸宿,瓦里斯。」
「接近她可不是簡單的任務,我的朋友。」瓦里斯默默接過小瓶子:「我的小小鳥甚至無法靠近她的宅院,那位夫人只信任無垢者、以及六位同樣來夷地的少女。」
「丹妮莉絲將會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尊貴的公主殿下,總要有兩個貼心的侍女?」
「我會去物色合適的人選!」伊利里歐很快應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出大廳。
瓦里斯並沒有直接離開。
他再次將兜帽戴上,隱於黑暗的眼中閃爍着複雜的思緒,最終定格在一個畫面。
北境守護千里迢迢運送到君臨的枯骨,在七芒星照耀下、依舊向着牢籠外的生者發出源自本能的攻擊,最終被驚慌失措的主教和狂熱的信徒徹底撕成碎片...
「巨龍不應出現於世間,那它們呢?」
綿延數百里、隔離天日的冰雪城牆,紅堡下方那龐大的黑色頭骨,逐一在他腦海中閃過,讓他握着小瓶子的右手逐漸攥緊。
從密道離開宮殿之前,他臉色陰晴不定的扭頭注視了片刻,低聲呢喃:
「布龍、真的能成為真龍?」
他痛恨男巫和巫術,但是龐大的情報網、能讓他接觸到更多常人無法得知的、隱於黑暗、淹沒於歷史長卷的秘密。
瓦里斯第一次對自己的計劃產生懷疑。帶着遲疑不定、最終默默隱入港口穿梭如織的人潮,很快消失不見。
第三天,兩位同樣只有十三歲的里斯侍女被送到了丹妮莉絲的房間,用以服侍她的生活起居。
作為七國之王的韋賽里斯,則收穫了多一倍的床伴。
兩人都滿意於伊利里歐總督的識趣和友善。
同時,三艘滿載貨物的海船進入狹海,駛向遙遠的奴隸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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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後,爭議之地,黃金團駐地。
草原上的變故終止了三女兒國的內鬥、三城再一次團結在一起。
這讓還在與里斯商議僱傭條約細節的黃金團處境變得有些尷尬。
無論是上萬士兵、十多頭大象還是數千匹戰馬的消耗都不是個小數目。傭兵團內的諸位軍官正在為是否洗劫附近的城鎮補充物資,以及下一步的去向爭論不休。
造成這一後果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團長米斯·托因剛去世沒多長時間,而接任他的新團長、哈利·斯崔克蘭在之前只擔任財務官的職務,威望並不足以服眾。
導致暫時還沒有公開身份的小伊耿和瓊恩·克林頓的處境也變得有些尷尬。
一夜的爭吵,直到眾人都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最終也沒有得出結果。
兩人懷揣着失望,返回自己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