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解決了試圖阻攔自己的民兵之後,羅悅很快就根據此二人身上的氣息,通過事先分發下來的一件道具,成功找到了父子二人的家。
......
「所以這群異術師接下來的動作,就很清楚了。」
說完了自己的分析,李義感覺到有些口渴,喝了一大口水,頓感心情舒暢,正想再說點什麼,冷不丁的聽到一聲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所以這些異術師都運用自己的能力,躲開搜查的同時,潛入到了普通人家中去了?」
一開始黑山還覺得自己主人說得有些匪夷所思,可聽着聽着,就愈發覺得合乎情理。
到了最後,他已然完全信服了,此刻正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主人,心想真沒跟錯人。
只是些許情報,就把異術師的計劃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太神了!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已然信服了主人的推斷,黑山心悅誠服的求教了起來。
「怎麼做?」
李義詫異的瞥了一眼黑山,說了一句依舊讓他意想不到的話。
「為什麼要管這些事?」
「跟我有關係嗎?」
「啊?」
黑山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而李義接下來的話,更是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咱們只是客人,你不會以為我那個假冒的貴族身份經得起推敲吧?」
「既然不能,那麼帝國那條保護貴族的法令自然也就不會生效了。」
李義自顧自說着黑山完全聽不懂的話。
「咱們只是客人,你試想一下,客人來到主人家,主人家遭了賊,難道客人還要負責去抓賊嗎?」
「沒有這種道理的嘛!」
「至於我說的那些,只不過是興趣使然而已,你不會以為我會自告奮勇去揭穿那位陳梓玄的計劃嗎?」
黑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
嚴格來說,他也是被戰亂殃及的無辜,對於這些擁兵自重的勢力,他也並不怎麼感冒,甚至帶着一股怨氣去看待的。
當聽到李義這麼一說,也讓黑山原本心中的那股子怨氣涌了上來。
一下子讓他剛才的躍躍欲試給打消掉了。
也是,我又不是這些勢力的走狗,幹嘛管這沙月城自己的事?
......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一聲咆哮,從城主府中傳出,方圓幾里地都被震得微微顫動。
附近的城主府護衛聽到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只是微微抬頭側目,隨後便恢復常態,依舊認真的執行着自己的職責。
月先武氣沖沖的將一疊文件甩到了副官的臉上,臉上寫滿了憤怒。
「命令已經下了,你現在告訴我,那幫叛亂分子消失了?」
「這就是你給我的建議?」
「就這?」
一聲比一聲如同洪鐘一般的聲音,震得副官耳膜幾欲要破,可他依舊巋然不動,站地筆直,一動不動的忍受着這位臨時上司的怒吼。
身為月無雙的副官,顯然還不是很適應這位城主的侄子這種責問的方式,可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忍受了下來。
直到月先武稍微平息了之後,這位副官扶了扶眼鏡,這才緩慢開口。
「代城主閣下,這都是城主事先交代下來的,並非在下自作主張,而且......」
「而且什麼?我叔叔還說了什麼?」
一聽到命令來自自家的叔叔,月先武頓時冷靜了下來。
儘管他萬分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可自家叔叔在沙樂城的威望是無人可及的。
即便他此時不在城中,也依舊如故!
副官看了一眼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的月先武,吐出了一個字。
「等。」
「等?等什麼?」
副官搖頭表示一無所知,隨後無論月先武再如何追問,他均已沉默作為回應。
顯然是不準備搭理這位代城主閣下了!
而月先武也知道自己拿這位叔叔的副官沒辦法,索性騰的一下站起身子,直接出了城主府。
既然這群笨蛋找不到,那老子就自己去找!
「唉,這小子,還是這麼急躁,這怎麼行呢?」
他不知道的,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城外的一個不起眼的身影給看了去。
這人並沒有掩蓋自己的身形樣貌,只是穿着普通,看上去就跟大漠上最普通的流民沒什麼區別。
可此人的氣質卻不是他的這種裝扮能夠完全掩飾的。
他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像個老叟一般蹲在篝火旁邊,卻給人一種傲世天下的氣魄,仿佛這片茫茫大漠,也只配在他身下臣服。
「大人,公子他還需要多些時間鍛煉才行。」
這時老叟身邊的一人對着他恭敬行禮說了一句。
此人身穿錦衣,一看就是個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可在這名老叟身邊,卻卑微的像個下人。
那名平凡的老叟,卻宛若一個微服出巡的王者。
老叟完全沒有理會自己手下的意思,依舊自顧自的,似是嘮叨,又仿佛是在直抒胸臆一般說着。
「其實我又何嘗不知道小武的缺點,可是怎麼辦呢?人總是要死的,我總不能一輩子看着月家的心血,到時候還不是都要給到他手裏,現在如果不鍛煉鍛煉的話,萬一到了那一天,就真的來不及了啊!」
「這一次確實是個絕好的機會,一來能看到這些年來,這些個異術師們到底發展成什麼樣了,我好心中有底。」
「再一個也可以看看小武遇到這種不大不小的事情,處理事務的能力如何。」
「現在第二點我算是看到了,唉,說不失望是假的,好在還有時間,他還能繼續成長。」
說到這裏,老叟難得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對了,你留下的那具分身,確定不會被識破麼?」
「大人,絕不會有問題,那不算是下官的分身,我隨時可以遠程進行遙控,即使是同級別的強人也是無法看出破綻的。」
老叟聞言微微頷首,又開始了滔滔不迭。
「那就好,那就好,有你看着他,我也放心了......」
這位老叟身邊的手下,自然就是那城主的副官,此時他正身處野外,而能夠值得勞動他大駕一直守候在身邊的,除了那位北區大漠第一強者,沙樂城的城主月無雙外,也就沒有別人了。
只不過眼下的月無雙,並沒有哪種外界傳聞的霸主氣勢,反而更像個擔心孩子成長的普通老頭。
口中所說的話,皆是擔心自家孩子成長,絲毫沒有對正在被入侵的沙樂城的半點。
那些在別人口中如同瘟疫一般的異術師精英們,在這位老人的口中,卻跟小孩子過家家也沒什麼區別。
好半天后,這位城主副官終於找到一個機會,向他匯報了自從陳家商隊到來之後發生的種種。
而月無雙一直都是半眯着眼睛,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
直到聽到「疑似南區貴族方面來人」這條消息從副官口中說出之後,他才勉強睜開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副官。
「哦?南區那邊來人了?」
「那群除了享受啥也不會幹的貴族老爺們,竟然捨得派自家子弟來咱這困苦之地?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副官遲疑了一會,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情報是這樣顯示的。」
「不過我個人認為,那個人應該跟南區貴族沒什麼關係才對。」
「說說你的理由。」
月無雙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產自大漠的烈酒,這種酒很貴,要知道能在這種寸草不生的地區釀酒,本來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一般的人,都是以馬奶止渴的。
副官思索片刻,只說了一句話,但卻出奇的有說服力。
「根據沙家兄弟的情報,這人從坐上商隊的馬車之後,自始至終就沒有過一絲的抱怨。」
「南區的貴族,絕不可能有這種忍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