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構系巫師 384.進入領域
至少從烏納斯環的報刊上，看不到將此二者聯繫起來的新聞。
但在私下裏，總是會有些異想天開的巫師，大膽地將兩件事放到一塊分析。
也就在淨光法庭發出懸賞令的這一天，在迷宮空間內出現的信件里，就多出了一些微妙的聲音。
李諾將這些信簡單看過之後，就讓諾琳拿去銷毀了。
巫師群體裏不乏機智敏銳的傢伙。
他們猜測第1344號次位面的主人——不管他是失蹤的夜靈修會，還是其他什麼人，總之此人絕對與淨光法庭失竊的那批靈魂寶石有關係。
來信的巫師在信中提議，讓李諾提供一些消息，賣給淨光法庭，然後雙方一起分享來自淨光法庭的酬勞。
李諾現在有了充足的靈魂能量和魔法材料後，對金幣的需求量銳減，自然不會將這種蠅頭小利放在心上。
發生在復甦城的災難，才是李諾現在的頭等大事。
今天早些時候，大約中午11點，復甦城內的節日氛圍達到頂峰。
就在城內所有人都沉浸在歡愉當中時，無數擁有黑色機體的奇特生物從地下冒了出來。
這群一看就非比尋常的生物，以極快地速度攻佔了城內的巫師據點。
包括地脈之柱與淨光法庭在內的所有巫師勢力，都在半小時內被近乎完全免疫魔法能量的黑色生物給掃蕩乾淨了。
是的，半小時，地脈之柱和淨光法庭只堅持了半小時，隨後便迫不得已打開傳送門緊急撤退。
李諾沒有現場的畫面，但不難想到那是一種摧枯拉朽般的攻勢。
守護城市的巫師一撤退，城內就只剩下了生化巨人與普通人軍隊，此二者完全無法對黑色生物形成阻礙。
李諾在復甦城裏安放了不少「追蹤標記」。
若是那裏出現什麼異動，或者是有什麼古怪生物登場了，他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知道。
但現實情況卻是，黑色生物能夠免疫心靈法術的偵測。
它們出現在「追蹤標記」附近時，李諾未曾感受到來自心靈層面的警覺。
要不是諾琳有着定期查看復甦城狀況的習慣，李諾或許會一直察覺到黑色生物的存在。
「先生，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次位面的械靈流水線附近，諾琳指着魔導訪問儀上的圖像問道。
畫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生物穿梭在街頭巷尾，在房頂和煙囪之間飛躍，動作極其靈活，行動快如疾風，手段也很殘忍。
如果不細看，這些黑色的事物很像是發了瘋的黑狗，但仔細一瞧，它們赫然是擁有鋼筋鐵骨的黑色骷髏兵，只是體型僅有孩童般大小而已。
李諾盯着騷亂不堪的畫面，眉頭緊鎖，仔細回憶暗殺天使說過的每一句話。
無需動用解構術，他就知道這種黑色的金屬骷髏應該不是死鋼的產物。
掌握熱武器的死鋼軍團酷愛使用能量彈藥和能量刀刃，它們通常手持沉重的槍械或者是閃爍幽光的近戰兵器。
眼下的黑色金屬骷髏，更像是用死鋼的抗魔材料召喚出來的死靈生物。
李諾瞄準一隻快速移動的黑色金屬骷髏丟出解構術。
系統文字在腦海中刷新出來，李諾緩緩點頭，果然如此。
這種黑色金屬骷髏的名字叫做「獵巫殺手」，專門針對巫師等依賴能量手段的非凡者，同時也能成群結隊地劫掠特定地區。
從獵巫殺手的數量和出現的源頭來看，那條墨綠色的地下河應該是它們的「出生地」了。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李諾抱着膀子，感嘆說道：
「地脈之柱一旦讓地下河改道，就會引發大範圍的地質問題。可要是不讓地下河改道，就會像現在這樣釀成災難。這或許就是復甦城這座城市的命運吧。」
諾琳面露惋惜問道：
「那我們要過去幫忙嗎？先生？」
李諾用手指點着胳膊肘思考幾秒，微微搖頭：
「還是不過去了。連淨光法庭這種好面子的巫師勢力，都沒能在黑色金屬骷髏手中堅持下來，那我這個半吊子的巫師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嗯，再等等吧，說不定過一會兒，烏納斯環的增援就來了。」
李諾的話音剛落，復甦城上空就出現了好幾個逐漸擴大的傳送門。
在同一時間內，四顆被太陽之光掩蓋光芒的星星，從米粒大小變成了懸掛於天空的「籃球」。
它們朝着地面投下幾十道光柱，傳送過來一批巫師。
李諾眯眼打量從天而降的人影。
他剛想分辨來人的身份，卻見到復甦城內突然噴湧出幾百股黑水，幾乎城內所有的窨井蓋都被黑水頂飛到空中。
朝地面降落的巫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飛行速度不由自主地減緩幾分。
在他們弄清楚情況之前，從地下噴出來的黑色水柱被無形的力量操控，在城中央的正上匯聚，緊接着向四面八方擴散，形成了一個籠罩全城的黑色華蓋。
這一龐大魔法屏障剛一出現雛形，天空中的巫師們就反應過來了，他們趕忙加速朝地面衝去，企圖搶在屏障合攏之前飛入城內。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天地巨震！
一道由黑色霧氣凝結的牆面出現在天邊，參天入地，姿態巍然。
只是一剎那間的功夫，這道遮蔽了西邊整個天空的黑色牆體，就以迅雷般的速度由西向東掃過大地，無情地碾碎了一路上所有的建築物。
復甦城連同城內的人類與巫師，全都被這道黑色牆體吞沒，天地間一片黑暗。
【注意！】
【你的「追蹤標記（33號至10號）」已被「？？？？」摧毀。】
隨着法術標記的消失，「心靈視界」終斷，魔法視野蕩然無存。
「先生，那個黑色的牆面是什麼？」諾琳心有餘悸。
李諾朝腦海中的系統文字丟出解構術，精確解構「？？？？」。
在耗費一些精力之後，李諾知曉了問號之下的真相，正是名為「歿世鋼林」的污染領域。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自己偷走那批總數為30億點的靈魂能量後，死靈教派還是能夠強行開啟污染領域…
李諾揉了揉眉頭說：
「那個黑色牆體應該是某種污染領域的外部壁障。對了，諾琳，自從我帶回來30億點靈魂能量到現在，一共過去多少天了？」
諾琳不假思索地回應：
「一共是11天零1小時。」
「那就是將近4個月了…」李諾搓了搓下巴。
原先暗殺天使預計，最多不超過半年的時間，金屬始祖龍塔爾薩利就能湊夠另一批靈魂能量了。
半年是6個月，現在過去了4個月，提早了兩個月。
看來塔爾薩利和死靈教派最近非常非常卷啊，否則怎麼可能提前完成靈魂能量的準備計劃。
「喵嗚~」
雪翼貓給李諾帶來了一些信件，是愛麗卡教授發來的，提醒李諾復甦城出現了新的污染領域。
巫師前進會在第一時間針對這個污染領域，向全體烏納斯環發出了非強制性的研究任務。
所有巫師都能過去研究它，前提是向巫師前進會報備。
另外，巫師前進會也提供了一份情報，闡明這個污染領域的危險性，其中着重強調了領域中可能存在的抗魔生物。
愛麗卡教授的意思是，她剛好想派人進去查看一下所謂的「抗魔生物」。
如果李諾有興趣的話，可以找她報名。
李諾寫了封回信，婉拒了愛麗卡教授的邀請。
他打算單獨行動，不想讓「寂靜少女」牽扯進他與塔爾薩利的衝突。
「諾琳，準備一下吧，帶上崗哨械靈，我們去那個污染領域內走一趟。當然，你本人不用過去，你通過械靈來幫我就行了。」
「好的，先生。」
整理行李的時候，李諾心中多有幾分慶幸。
還好他早早知曉了抗魔材料的存在，特意讓諾琳提前設計和製造了依靠非魔法能量作戰的械靈，不然現在肯定忙得一頭汗。
判斷一種能量是不是魔法能量的方法很簡單，就看現在的外星空裏有沒有這種能量就行了。
外星空沒有岩土能量、金屬能量、自然能量、死亡能量、深海魔力、血魔力等，所以這些能量都是巫師世界獨有的魔法能量。
像是雷電能量和火系能量，這種能量在外星空有「近親」，交流電與直流電便是雷電能量的「親戚」，熱量是火系能量的「親戚」，所以雷電能量和火系能量只要改變一下形式，就能當做非魔法能量使用。
動能是巫師世界和外星空都有的，是最典型的非魔法能量。
李諾讓諾琳製作的崗哨械靈力，有一半注重動能殺傷，正適合用來對付污染領域內的怪物。
李諾大手一揮，將現成的械靈掃入魔法口袋。
猶豫再三，他還是挑了一批高機動性的金屬械靈當做備用，以免出現自己被敵人放風箏的情況。
一切準備就緒，李諾立即出發。
這一次，他沒有在蘇曼群島附近開啟傳送門，而是採用最為穩妥的方法去往點金島。
這方法便是先讓賽琳娜用微縮海洋將自己傳送到深海區域，然後親自施展「水行術」，從水面之下趕往點金島。
如此一來，便絕對不會有外人知道李諾離開了蘇曼群島。
…
…
「喧囂隧洞」那個污染領域的面積也不小，但因為它出現在幽暗地帶，常人難以抵達，所以影響力不是很大。
「歿世鋼林」這污染領域就不一樣了。
它的面積與「喧囂隧洞」相當，而且暴露在地表，誰都能用傳送術過去「參觀」一下。
由它掀起來的風波，在一天的時間裏就蓋過了第1344號次位面和淨光法庭的公開懸賞令，幫助李諾徹底抹平了市面上的流言蜚語。
毛估估，僅在污染領域出現的當天，就有至少萬名巫師用傳送術抵達了污染領域外圍。
這其中既有烏納斯環的巫師，也有灰巫師。
雙方見面之後，儘量克制了動武的念頭。
大的戰鬥場面沒有，小磨小擦卻是不斷。
李諾避開雙方，從點金島最南邊登陸，一路潛蹤匿跡，來到污染領域外圍。
看着遮蔽大半個天空的黑色霧牆，李諾感受到了微弱的心悸，只因為黑霧當中存在着鬼魅般的巨大黑影，猶如潛伏在水底的兇惡猛獸一樣在霧氣裏面遊動。
李諾檢查了一遍隨身攜帶的物品，再三確認沒有紕漏之後，鼓起勇氣一頭扎進黑霧。
在靠近霧氣的時候，龐大吸力將他吸了進去，隨後是天旋地轉與持續不斷的轟鳴爆響。
無論是噪音還是難以控制的自旋，都無視了李諾的魔法護盾，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上，實在是難以抵擋。
要不是李諾的身體足夠強韌，他很懷疑自己是否能挺過污染領域自帶的「空間轉移」效果。
終於，在經過長達十秒的折磨之後，耳邊的噪音退卻，李諾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睜眼看向前方，李諾瞳孔放到，倒影高樓林立的場景，呼吸隨之一滯。
他看到了城市！
是現代化的城市！
所有的一切都很像他穿越前親身經歷的都市，只是這裏沒有燈火通明，唯有一片死寂。
樓房歪歪斜斜，仿佛隨時會傾塌，少數樓房更像是積木一樣壘在一塊。
每一幢樓的表面，都佈滿了黑色的事物。
每一幢樓的內部，均漆黑一片，同時又閃爍着微弱的綠光。
視線偏移，李諾環視一圈。
他站在一片城區的外圍，立於黝黑的焦土之上，到處都是被燒成黑炭的殘肢。
「真懷念有暗殺天使跟着的日子啊，這樣我就能從對方那裏打聽到這個污染領域背後的歷史故事了…」
李諾在腦海中勾勒法術藍圖，朝自己施放出「隔世之紗（仿）」。
他的身影變成透明。
過了半分鐘，好幾個同樣處於隱形狀態的械靈，從他身邊飛了出去，目標指向不遠處的城區。
隨着城區的畫面在魔法視野中放大，樓房內的佈局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不知道這裏面會不會有人呢…」
李諾心裏這樣想着。
就像他在「灰爛荒野」中見到的灰爛詩人一樣，這「歿世鋼林」里說不定也會存在着某個歷史時期的「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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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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