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烙印被打上,天氣開始陰沉之時。讀字閣 m.duzige.com
愷撒和陳墨瞳以及蘭斯洛特三人拿着從林鳳隆那裏得來的明朝京城老地圖,發現他們正在穿越長安街去往西便門。
那張斑駁的單色地圖上用很小的字寫着各種透出古意的地名。
只是在突然的紅光和灼燒印記出現的莫名其妙中。
愷撒手裏刻着天干地支銅盤的磁針突然高速旋轉起來,好像他們腳下是某個磁力漩渦。
「這麼見效嗎?」
在愷撒的震驚中,幾人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而西便門周圍的人都像是從來沒有看見他們一樣,並沒有因此而產生騷動。
古董店內,從地面延伸到牆壁和天花板,每個角落都已經被寒冰所覆蓋,每一寸空間都被寒冰佔據。
冷冽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房間裏,仿佛整個空間都進入了一個冰冷的仙境。
在這個佈滿寒冰的房間裏,兩男兩女激烈的交手。
其中邵南琴一直用言靈曼陀羅對林鳳隆施加幻術,邵南音則是配合着她伸出龍爪招招致命。
在幻術的影響,和不知是幾代種的純血龍族以及白商陸的夾擊下,縱使身為獅心會初代成員,林鳳隆也只能不斷地周旋在三人之間。
在白商陸的控制下,冰的存在吸取了聲音,使得房間變得寂靜無聲,並不能影響到外面。
「昂熱校長就在路上,預計十分鐘到達,你的掙扎註定徒勞。」
白商陸抬起左臂,一根數米高的冰刺從地上鑽出,刺向林鳳隆。
隨着時間的挪移,林鳳隆發現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凍結了一般。
再這樣下去,他恐怕真的只能等昂熱親自到來了。
就在林鳳隆準備使用言靈一搏時,四人突然在同一時間僵硬了一下。
「尼伯龍根?」邵南音語氣驚恐。
作為逃避命運的龍類,在發現龍王給她打下烙印時,心中的害怕可想而知。
「就是現在。」
在出現這種狀況後,林鳳隆猛地從邵南音那邊突破,拼着皮膚壞死,撞在她身後佈滿寒冰的門上。
「位於京城的卡塞爾全體師生和執行部專員請注意,經ev檢測,當地於京城時間13:35出現元素亂流現象,疑似大地與山之王徹底復甦。
為保障京城人民的安全,請迅速屠龍,卡塞爾的後援隊將會迅速抵達!」
此刻,不論是楚子航還是蘇茜,或者愷撒、露西婭等人。
在京城出現異常狀況的一分鐘後,他們就收到了卡塞爾本部的警報。
圖書館二層中央控制室內,施耐德教授站在巨型3d投影前,五米高的地球形成虛擬影像在他身前轉動。
但和其餘十幾個泛着紅光,並不能確定也沒有龍族信息的點不同。
如今在地球投影的京城位置上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雲團,雲量極大,看起來就是一個如黑洞一般的東西。
「黑洞般的超級雲團,這不是普通的氣候變化,而是元素亂流導致的極端氣候。
元素亂流的出現,說明是有什麼力量能影響區域間的元素平衡,而這也往往意味着某個無比強大的存在出現。
很顯然,在目前的環境下,只有大地與山之王能做到這些了。」
施耐德教授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嚴肅的說道。
「還好我們卡塞爾的精銳部隊在今天已經全部到達了。」一旁的曼施坦因一臉慶幸。
「而且有路明非在,這些孩子可以在比較安全的環境中直面龍王的威嚴,這對他們未來是有好處的。」
對於曼施坦因的說法施耐德只是緊皺着眉頭,他不能把寶全壓在路明非身上:
「曼施坦因,我們不能因為路明非在就做出如此輕易的判斷,ev,將京城所有執行部專員的定位給我調出來。」
下一刻,一張京城的平面圖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在京城各個位置分別都有着不同數量的紅點,有的紅點較多,是聚在一起的,也有的較少,甚至還有單獨存在的。
這些都是施耐德這個執行部部長派出的精英,和卡塞爾派出的獅心會和學生會成員還不太一樣。
但現在出現了一個很是驚悚的畫面,在短短几十秒之間,就有無數的紅點消失在地圖上。
這說明他們的定位裝置已完全失效,或者說,他們已經進入了和現實不同的空間。
「他們是分散消失的,並沒有和路明非在一起!」
施耐德的心如墜冰窟,這一幕讓他突然想到了格陵蘭冰海事件。
「感覺好像不太妙啊。」
酒店之中,芬格爾將發出警報的手機關掉,看着手臂上突兀出現的暗紅色印記。
「這玩意兒是什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尼伯龍根打下的烙印。」
楚子航摸了摸和自己肩胛處有些類似的印記。
「一般來說尼伯龍根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只有進入過尼伯龍根的人才會被刻下印記。
而在印記的指引下,這些人會更加容易再次進入類似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見識過地獄景象的人,才會刻上地獄的烙印。
但很奇怪,明明我們還沒有進入尼伯龍根,怎麼會突然多出這樣的印記。」
楚子航緊皺和施耐德同款的眉頭望着窗外。
在元素亂流的影響下,城市突然被狂暴的雨水所籠罩,密集的烏雲佈滿整個天空,恍若一幅沉重而陰沉的畫卷。
大雨傾盆而下,像是天地間的淚水在悲鳴,雨滴與玻璃窗碰撞,濺起豆大的水珠,打在窗戶上發出急促而有力的敲擊聲。
外界的景象瞬間變得一片模糊,雨幕急速地橫掃過整個城市。
「水是尼伯龍根最好的介質,或許這裏的主人提前給我們頒發印記,是在邀請我們着我們的到來?」
楚子航不確定的說。
「那這樣的話,我們該怎麼進入尼伯龍根。」芬格爾一臉納悶,「邀請我們,卻不告訴我們進入的位置?」
「啊不對,我為什麼要想着進入尼伯龍根啊,我還是在這裏安安心心等師弟屠完龍,直接打道回府吧。」
芬格爾本來有些愁苦的臉突然就輕鬆了下來,只要他夠擺爛,就沒有什麼能夠強迫他。
嘴上說着這些,芬格爾心安理得的又躺了回去,準備睡個午覺先。
見芬格爾如此心大,楚子航也是頗為無語。
「會長,夏彌今天不在酒店,我和零先過去找你們。」
同樣有着烙印和收到卡塞爾警報的蘇茜將消息發給楚子航。
楚子航站起身,從床邊的網球包里拿出村雨,將其抱在懷中等着蘇茜的到來。
只是過了兩分鐘也沒見蘇茜和零的人影,按理說他們兩家就住在隔壁,這種特殊的時刻,換好衣服帶好武器就可以過來了。
帶着凝重,楚子航又給蘇茜發了一條消息。
果然,已經收不到她的回信了。
不出意外,她可能已經進入了尼伯龍根。
恰逢此刻,施耐德發送了新的消息。
「注意,各位專員如果看到門或者類似門的東西,除了路明非外,請謹慎觸碰!」
在與多位專員聯繫並統計後,施耐德已經發現了他們消失的原因。
和他之前經歷的格陵蘭冰海事件類似,所有人都是因為穿過了類似門的存在而消失不見。
如果說是普通的混血種,在得到這種消息後一般都不會擅自行動。
但楚子航在得到正確消息後,沒有任何猶豫,他就從床底拿出了暫時由他保管的黑匣子,青銅煉獄·七宗罪,徑直打開房門踏出。
除此之外,沒有收到卡塞爾通知的混血種,在跨過門之後,也都紛紛消失在這個城市。
天案門前,三四十個穿着明黃色皇袍,老bj布鞋,頭上明珠頂戴,拽着方步的洋人。
這些混血種京城旅遊團在進到天案門後,也紛紛消失在了原地。
「門的概念嗎?」
一處大宅院內,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媧主在烙印產生的同時,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他們世家幾千年的傳承中,有一些書籍就記載了類似的關於尼伯龍根的情報。
「媧主,我們該怎麼辦?」
一身紫色貼身旗袍的周韻扭着腰從一旁走過來。
「都到家門前了,還能怎麼辦。」媧主揮揮手,「起轎吧。」
話畢,精神連接現實。
不多時,一架由豪華的材質製成,表面閃爍着金色或銀色裝飾的轎子憑空出現在地面之上。
細緻的紋路在轎子上雕出了精美的圖案,形成一種獨特的華麗之感。
與此同時,就如路明非所見過一些特殊人群的武裝形態一樣。
媧主身上的衣服也由休閒裝轉變成了華麗的衣裳。
她身着流蘇婉約的長袍,華麗的繡花和絲質材料點綴在其中,頭上是白色的發冠和精心編織的飾物。
她的面容在妝容下變的清麗動人,眉彎如畫,眼波流轉,散發出自信和迷人的魅力。
在精緻的面容和華麗裙裝的裝飾下,令人心悸的美感從媧主身上散發而出。
進入空間寬敞而舒適,讓人感到高貴典雅的轎中,媧主堂皇坐在座位上,挺直身子,顯示出她之前從沒有表現出的赫赫威嚴。
再將修長纖細的右手伸出繡花窗外,輕輕揮動鏤空裝飾的長袖,八個如同玩具般的青銅人偶從中飛出。
落在轎子的四面八方,只是瞬間,這些玩具人偶就開始了膨脹,直到身軀達到三米高才停止。
按照古制,普通官員出行都是四人轎,而外省督撫則是八人轎,也就是八抬大轎!
媧主,正是華中混血聯盟派出,執行督查所有來京混血種的盟主。
看着出現在院落中的景象,周韻只感覺整個場景都圍繞着她而舞動。
周遭的眾人靜靜地行禮,敬畏地望着轎中人。
度假山莊內,自進京城以來,就一直居於上位高首處,頭頂鵝形金色裝飾的男子緩緩睜開了一直緊閉的雙眼。
在他身側是披着星辰斗篷的女人和有着長方形耳朵的男人。
「本來我們的出場應該是在最後奪取勝利果實,沒想到耶夢加得居然將整個京城都囊入了她的範圍。
以她的實力,能吃下這麼多人嗎?」
長方形耳朵的男人不免有些疑惑,以他的認知,耶夢加得在未達到成體之前,這裏坐着的任何一人都能將其斬殺。
「難道說她的底氣就是芬里厄?
但以奧丁給的情報而言,芬里厄現在似乎並不能使用全力。」
「可能是不想受制於幕後的我們,她覺得這樣搞能讓自己有些勝算吧,畢竟如果她一點也不行動,最終肯定是要被我們和奧丁吃乾淨的。」
披着星辰斗篷的女人開口道。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三位長老。」在下方匍匐的一位次代種問道。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耶夢加得可以跟着這個烙印直接追擊過來,雖然並不需要畏懼她,但不能賭她沒有後手。
我們先進她的尼伯龍根吧,那裏面是最契合大地的地方,除了耶夢加得和芬里厄,可能只有我擁有借用力量隱藏氣息的能力。」
坐在高首處三個座位中間的蓋布開口道。
「至於那些在外的族人,就讓他們隨機進入吧。」
在他的帶領下,房間內地位最高的三人和下方匍匐的純血龍族,通通踏出房門。
——
冰冷的雨水從四面八方匯來,沿着大理石地面平靜地流淌,在台階上變成一級級小瀑布。
在穿過酒店房門的時候,楚子航就發現自己來到了這個黑暗的地方,這裏他有印象,是王府井地鐵站的上方。
「難道說,這裏就是尼伯龍根的入口?」楚子航喃喃自語。
然後他抹去臉上的雨水,提着黑箱緩步下行。
雨越下越大,還未走到月台,他便只能低着頭垂眼看着地面。
水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屋頂、地面、通道口、通風口,總之能想到的地方都在往這裏面灌水。
楚子航全身濕透,正冒着裊裊的蒸汽,他在集中精神將體溫急劇升高,蒸發着衣服里的水分。
但是他好像並不因此覺得不舒服,多年一直保持的站姿還是很挺拔,修長的背影像是插在月台前的一支標槍。
「楚子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