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霖寒是被大理寺「客氣」地請走的。
等老夫人得了消息,姜霖寒已經離開,急得老夫人團團轉,馬上派人去找姜尋承。
梅玉溫就是在這個時候過府來看姜玲瓏的。
跟着婆子一路往後院過去,梅玉溫心裏惴惴不安,很是心虛,但想了想義陽伯夫人的話,又覺得不慌。
外面發生的事情和她沒有關係,打起來的也不是自家哥哥,姜玲瓏就算是要怪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平了平呼吸,又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她這一次幫了姜玲瓏這麼大的一個忙,姜玲瓏必要感謝自己,這原也是說好的,待自己進靜王府的名分定下來,就不用再這麼巴結姜玲瓏。
當然,表面上還要和姜玲瓏交好。
清靜的院子似乎越發的清靜了,門前沒幾個下人,看到梅玉溫過來,下人們行禮。
早有人進去稟報姜玲瓏,梅玉溫定了定神,抬步進了正屋。
屋內姜玲瓏臉色蒼白的坐着,神色看着並不好,梅玉溫心裏咯噔了一下,隨既定定神安慰自己,姜玲瓏是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雙方見過禮之後,梅玉溫坐下,看了看姜玲瓏的臉色,假惺惺的關心:「大姑娘的身體還沒有好嗎?」
說完又環視了一下四周,頗為困惑,「之前不是說會……搬出去的嗎?」
說的是上次兩個人合謀做的事情。
「後來沒什麼事情,就沒搬了。」姜玲瓏含糊地道,目光落在梅玉溫的身上,審視起來。
梅玉溫的心高高地提起,就怕就姜玲瓏看出些什麼。
「大……大姑娘,我臉上有什麼嗎?」伸手按了按鬢角,慌亂地掩飾。
「梅姑娘,聽說外面又出了事情,法華寺事情的後續?」姜玲瓏直言道,眸色冷了下來,「不知道這事和義陽伯夫人、梅姑娘有沒有關係?」
「沒有,絕對沒有,我和母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梅玉溫慌不迭的解釋道,手搖了搖。
「真的和府上沒有關係?」姜玲瓏冷聲再問。
「真的沒關係,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居然又有人議論大姑娘了!」梅玉溫委屈的哭了,帕子按着眼角,聲音哽咽,「現在外面都在議論大姑娘和我,有人說是大姑娘,也有人說是我……我母親讓我哪也別去,就在府里,等事情過去一段時間,就不會再有人議論了。」
心虛加莫名的恐懼,梅玉溫現在只能哭。
「我聽祖母說,之前外面議論府上的多,祖母和我都覺得虧了梅姑娘,都答應了要補償府上的,現在……外面傳的居然是我的閒話,梅姑娘確定這事真的和府上沒有關係?」姜玲瓏再一次低緩地問道。
這種狀態的姜玲瓏,莫名地讓梅玉溫害怕。
她是清楚的知道顧姨娘的厲害的,當然也知道姜玲瓏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顧姨娘和姜玲瓏這對母女有多功利,多狠毒,義陽伯夫人和梅玉溫清楚的知道。
「大姑娘,如果外面的事情真的和我們有關係,當初母親就不會替你解圍,更不會為了替你解圍,還把我推到風口浪尖,我們什麼事情也不做就可以了,又何須現在又鬧這麼一出,況且這種事情,是我們能做到的嗎?」
梅玉溫面色暴紅,又是委屈,又是傷心,驀地站了起來,「如果大姑娘是這麼看我們母女的,那我就回去了,以後也不來了,終究是我們的一片好心錯付了,到現在毀了自己還讓大姑娘這麼懷疑。」
說完衣袖一掩臉,哭着就要往外走。
不是真的想走,但這種時候不得不如此。
如果不能消除姜玲瓏的疑心,她今天就白來了,什麼也得不到。
「梅姑娘,等一下。」姜玲瓏叫住她。
梅玉溫停下腳步,眼角含淚看向她。
「可能是我真的錯怪了梅姑娘,先坐下吧!」姜玲瓏臉上的冷意退去,笑容苦澀,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外面都在胡亂傳言,祖母斥責了我。」
梅玉溫當然不可能真的走,姜玲瓏這話一說,她也就下台了。
重新回到姜玲瓏面前坐下,關切地道:「大姑娘,你別急,母親說沒事的,過幾天就不會有事了,特別是你,只要你向靜王殿下解釋清楚,此事都是無礙的。」
提到這事,就要說到姜玲瓏答應寫的那封信了。
「梅姑娘,信我已經寫好,只是……」姜玲瓏猶豫了。
梅玉溫大喜,差點沒笑出聲,用力強壓才壓下這份喜悅,頭一低,帕子在眼角用力的抹了抹,這才道:「大姑娘,這種時候外面說什麼都不算什麼,重要的還是靜王殿下的意思,靜王殿下……若是能明白這裏面的事情,必然會憐惜大姑娘的。」
姜玲瓏這一次沒說話,深深看了梅玉溫一眼。
梅玉溫臉上馬上露出更關切的神色。
「取來。」姜玲瓏道。
秋痕進裏屋取了一封信出來,呈到姜玲瓏面前。
姜玲瓏接過,握在手上,看了看之後,神色猶豫。
見她如此,梅玉溫馬上又勸道:「大姑娘,這信我替你送到靜王府上,也會向靜王當面解釋事情發生的緣由,當時當地,大姑娘真的是什麼也沒做,就被人傳成那樣,我覺得……可能是有人算計了大姑娘。」
「是誰?」
梅玉溫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知道這事的唯有大姑娘、二姑娘和我,如今大姑娘和我都被人傳成那樣,我……我不知道是誰。」
梅玉溫委屈不已。
「姜錦心!」姜玲瓏幾乎不用多想,就能提到這個名字。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想來想去,總覺得那天的事情很蹊蹺,似乎就是認定了大姑娘似的,後來又盯着我們兩個一起,那種時候……怎麼就無關乎二姑娘的事呢,我們兩個如今被人議論,二姑娘為何這麼清白無辜?」
義陽伯夫人教的,但凡姜玲瓏懷疑,就把事情往姜錦心身上推。
左相府的兩個姑娘,因為各自的生母,關係越發的不好了。
讓她們兩個人自己斗去,義陽伯府就可以安然地脫身。
喜歡掌上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