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文寶的氣息,卻比一位四品大儒還要強橫。
白色的摺扇帶着古樸的韻味,以竹為骨,以紙為面。
扇面之上清風明月,松柏掩映,栩栩如生。
白雲飛抬手,摺扇一動,仿佛一枚石子投入湖面中,濺起圈圈漣漪。
當漣漪歸於平靜之時,扇面之中的場景,似乎完全與現實連接在了一起。
濃墨潑就的夜色從扇面中蔓延而出,一輪殘月,幾點星辰,風吹松柏,靜謐安詳。
儒風文韻,撫人心神。
眾多儒家學子們看着這幅畫面,不覺間露出興奮,陶醉的神色。
而李修、林元河以及沈碧荷三人,卻徹底的愣住了。
眼前的畫面,實在有些驚世駭俗。
明明還是正午時分,烈陽高照,山間霧氣騰騰,氤氳無色。
而白雲飛的周身,卻變成了黑夜!
就好似在這方廣闊天地間獨立存在着的小天地,擁有自己的時空規律。
沈蒼山垂手而立,身上的宗師氣息被完全隔絕。
他被「困」在了那一抹夜色之中。
「沈兄弟!」
林元河大驚失色,猛然握拳,內息涌動,衣袍剎那間鼓起。
這位一向善於審時度勢的武林盟主,此刻看着自己兄弟受難,也不免有些急躁不安。
旁邊的沈碧荷更是小臉煞白,緊咬薄唇,擔憂無比。
「白先生!」
情急之下,李修忙高聲呼道:「弟子李修,見過白先生,還請先生千萬手下留情!」
他並未提及自己的官職以及其他身份。
方才從汪正德口中,已經知道書院中人清高自傲,不管私下如何,明面上還是有些看不清朝廷的。
這個時候,他也不願去觸這個霉頭,引起對方反感。
「媽的,汪正德這老東西坑我。」
「既然官家身份不管用,我一個九品才子,七品武者,有什麼資格在書院裏逼逼賴賴?」
「這些讀書人連武道宗師都不放在眼裏,能給我面子?」
「難怪汪老狗自己不進來,草率了……」
李修心中腹誹。
他也是被汪正德,以及各路大俠們給『架』在了火上。
但如今人都來了,卻也不能袖手旁觀,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不久前京都之中紫微星動,有浩然正氣凝聚,誕生才子。」
白雲飛似乎早就注意到了李修三人的到來,驀然回首,雙目如炬看向了李修:「你便是寫出『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的李修?」
說起「李修」這個名字,壓根兒沒幾個人聽過。
可若是提起「雲破月來花弄影」這兩句詩詞,周遭儒家學子們一時間紛紛側目,都打量起了書院門前這位年少俊美,面容還帶了幾分稚氣的少年。
只不過當看到他身上的官衣之時,便都是皺皺眉頭,眼神里瀰漫出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大多數儒家學子都看不起朝廷,但又想加入朝廷。
朝堂之上終歸是讀書人一展抱負的舞台。
「是弟子。」
李修點頭,上前一步,笑道:「白先生以四品大儒的境界,談笑間困住三品的武道宗師,如此風采,讓弟子欽佩,心生嚮往。」
不管怎麼樣,人在屋檐下,先拍一波馬屁再說。
……
……
喜歡娘娘,你也不想皇上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