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高娥突然放棄買回高家的產業就是因為鬼哭山,所以這個時候才會和吳氏提鬼哭山,以免到時候吳氏會有芥蒂。
如果吳氏真選了鬼哭山,那也是她的造化,高娥不會說什麼。
吳氏認真的想了想:「我家買壩上村那坡地吧,回頭要是有良田再買一些。」
她打算以後經營好買的三個鋪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鄉下這些產業就是留一條後路,萬一生意真不行了,還有塊地。
「行,那你和我弟儘快去買了,你那裏錢還夠嗎?」高娥知道吳氏這是選了穩妥。
「夠。」吳氏那裏也就進大牢看高崇的時候花了一點,剩下的還都在「我明天就去把這件事敲定。」
高娥點頭:「這次去覃州採買,買了一批布料回來,你年前可以先試着把布莊開起來。」
吳氏欲言又止,她年前沒打算把鋪子開起來,但是大姑姐把布料都買回來了,她也不好拒絕。
「城裏有些鋪子已經開了,年前人也捨得買東西,你們就先試試。」高娥看吳氏對這個沒興趣的樣子。
吳氏想了一下還是開口:「家裏的院子要收拾,我們總不能在大姐這裏過年,鋪子開業也要收拾,年前怕是收拾不過來。」
高娥想了想:「我認識合縣一個木匠,回頭幫你問問,看他有時間沒。」
吳氏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我看村裏有些人的手藝也不錯,回頭請他們一起去,應該很快就會收拾好。」高娥提議。
「那太謝謝大姐了。」吳氏有些激動。
其實她現在挺無助的,覺得什麼事都很難,不像以前在西下河,家裏什麼都是現成的,找人也很方便。
「謝什麼,你們倆現在先養好身體,到時候要忙起來了。」高娥提醒。
吳氏點頭。
晚上陳克在高娥的窯洞裏猶豫了很久,高娥把雷氏她們支開,看陳克到底有什麼事。
陳克看沒別人才小聲說:「我這裏只有二百兩銀子,明天去買地不知道要用多少,回頭可能要借你弟一些。」
高娥恍然:「行,你要用多少提前說。」
陳克一陣輕鬆,以前和高娥說這樣的事免不了要被一頓數落:「多謝娘子。」
高娥笑了一下沒說什麼,更沒問陳克還要借錢,哪兒來的銀子幫她還錢。
第二天陳青、陳克和高崇他們一起去縣城了,沒過多久,雷氏黑着臉從外面進來。
高娥正在楊氏說找木匠給小五坐一個坐轎的事,等小五再長長就可以放到坐轎里了。
以前坐轎都是家裏的孩子輪流用的,實在不行可以看誰家有借一個,如今只能找木匠做一個新的。
「二嫂,你白對那些人好了。」雷氏坐下氣呼呼的說。
「怎麼了?」高娥看雷氏那生氣的樣子「他們說我壞話了?」
雷氏提高了聲音:「那些人一個個的把自家的錢捂的嚴實,這會兒都想多買一些地呢。」
高娥頓了一下,她也覺得村里人只要家裏有銀子,逃上來的時候應該都帶着,只是她從來沒有在意過。
「如今都是村集體,他們買了地,就是咱們村多了地,也是好事。」高娥笑着說。
雷氏目瞪口呆:「那三年以後呢?」
「三年以後……有三年以後的事。」高娥不是很在意。
她現在需要時間,需要人手,三年也夠這片土地休養生息了,到時候即便自己要解散村集體,他們可能也不想解散。
雷氏生了一會兒悶氣也作罷,反正二嫂要做的事肯定有道理。
陳青他們去城裏買地很順利,陳家買的也是坡地,不過是壩頭村原本的坡地,盤算下來周圍無主的坡地都被陳家買完了。
又過了幾天衙門來人找高娥丈量壩頭村前面的灘地,壩頭村的人還以為高娥攤上什麼事了,都出來為她撐腰,結果知道高娥要買村子前面新衝出來的灘地。
「買那地有什麼用?」陳泛生最先反對「那地下面都是砂石,平整了也種不了。」
「是啊。」鄭豐安以為高娥不懂種地,是貪便宜「就算填土過去,滲到下面也保不住。」
陳青也皺眉,他覺得現在的二弟妹不會做沒道理的事,可是這件事還是有些離譜。
「有錢燒的。」姜氏小聲嘟囔,轉即看向陳克「你也不管管你媳婦。」
陳克也想說那灘地壓根就沒人要,不如省點錢下來。
但是他沒有開口,他知道高娥用的都是高家的錢,他沒資格過問。
要說陳克讀書讀的這麼死板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比如把所謂的君子的一些行為奉為圭臬。
高娥看陳克沒有說話多少有點寬慰,也不管別人怎麼說。
「你們到底量不量?」衙役以為來就幹事了,沒想到還爭論起來。
「量。」高娥直接說。
眾人看高娥這麼堅決,都覺得她是瘋了。
陳青把自家娘子拉到一邊說了兩句,楊氏轉身把高娥拉到一邊。
「大嫂,怎麼了?」高娥意外。
「你大哥讓我問問你買那灘地是不是有別的用處。」楊氏小聲說。
高娥沒想到她大哥反應這麼快:「的確是有別的用處。」
楊氏點頭:「那就行,趁着現在價格合適就買下。」
高娥感激的看了大嫂一眼,這家總算有支持她的人。
陳青看楊氏沖他點頭就知道了結果:「那就趕緊去量,不要耽誤大哥們的時間。」他說着帶着衙役就走。
陳泛生看到他大兒子要親自帶衙役過去,氣的背起手回家。
壩頭村的人覺得高娥是個能人,在家就把所有的事安排的妥妥噹噹的,但是這件事做的實在不明智。
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買那灘地,除了長草放牛,真的是一點用處都有。
陳杰和雷氏什麼都沒說,他們兩個現在堅定的跟着二嫂,二嫂要做的事肯定是對的。
不過那灘地一量了不得,竟然有一百二十多畝,衙役豎了界樁,寫明了地的情況,讓高娥確認然後才拿回去作價。
不過陳家氣氛十分低沉,到了晚上陳泛生乾脆把家人都叫到一起商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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