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洪烈大口喘着粗氣,仍不停說着:「康兒,我知曉我罪孽深重,萬死難贖。但這麼多年,我對你悉心教導,盼你成才,視你為我此生最大的驕傲。每次見你有所進步,我心中的歡喜難以言表。你騎馬射箭得了頭名,我比自己打了勝仗還高興。你生病受傷,我恨不得替你承受所有的苦痛。」
楊康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不自覺地朝着完顏洪烈靠近了幾步。
完顏洪烈見楊康有所動搖,聲音更加悲切:「康兒,若我就此死去,你當真能心安嗎?那些曾經的溫暖與關愛,難道就真的能在你心中一筆勾銷?我自知命不久矣,只盼你能念及一絲舊情。」
楊康的腳步頓住,臉上滿是掙扎,心中仿佛有兩個聲音在激烈爭吵。一個聲音說:「他是你的殺父仇人,不可心軟。」另一個聲音則道:「可他也確實對你疼愛有加,這情分又怎能輕易割捨?」
楊康痛苦地抱住頭,喃喃自語:「我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完顏洪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着起身,猛地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楊康。
「康兒,我的兒啊……」完顏洪烈聲音顫抖,氣若遊絲,「為父真的捨不得你,捨不得與你就此分別。」他的雙臂緊緊環繞着楊康,仿佛生怕一鬆手楊康就會離他而去。
楊康先是一僵,想要掙脫,可當他感受到完顏洪烈那虛弱卻又執着的擁抱,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完顏洪烈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着,鮮血染紅了楊康的衣衫。「康兒,答應為父,好好活下去。」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哀求與不舍。
楊康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想起了曾經與完顏洪烈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那些一起歡笑、一起憂愁的時光。曾經的關愛、呵護和陪伴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的內心防線徹底崩潰。
「父親……」楊康終於忍不住,聲音哽咽,雙手也緩緩抬起,回抱住了完顏洪烈。他的心軟了下來,仇恨在這一刻被親情的回憶所沖淡。
楊康下定決心後,急忙撕下自己的衣角,為完顏洪烈包紮傷口,試圖止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他的雙手顫抖着,眼神中滿是焦急和擔憂。
「父親,您一定要撐住!」楊康一邊忙碌,一邊喃喃自語。
經過一番緊急處理,完顏洪烈的傷勢暫時得到了控制。楊康攙扶着完顏洪烈,將他送上了一匹馬。
「父親,您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楊康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完顏洪烈望着楊康,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感,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不舍。
「康兒,保重!」完顏洪烈說完,一甩馬鞭,騎馬離去。
楊康望着完顏洪烈遠去的背影,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的眼神空洞無神,腦海中一片混亂。
「我到底做了什麼?我放走了殺父仇人……」楊康自言自語道,雙手不停地抓着頭髮,心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此時的破廟裏格外安靜,只有楊康沉重的呼吸聲。他就那樣渾渾噩噩地坐着,仿佛失去了靈魂,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
楊康拖着沉重的步伐,渾渾噩噩地走出了破廟。他的衣衫沾滿了血跡和塵土,頭髮凌亂不堪,眼神呆滯,仿佛失去了生機。
此時,郭靖和黃蓉正巧路過此地。郭靖一臉急切地走上前,問道:「楊康兄弟,你可找到完顏洪烈了?」
楊康聽到郭靖的問話,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游離,機械地搖了搖頭。
黃蓉見狀,秀眉微蹙,狐疑地盯着楊康,追問道:「真的沒有?那你這一身狼狽又是為何?」
楊康避開他們的目光,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我沒有找到他。在廟裏遇到了一些麻煩,與他無關。」
郭靖看着楊康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雖有疑慮,但還是安慰道:「楊康兄弟,莫要灰心,我們繼續尋找,定能將那惡賊繩之以法。」
楊康沉默不語,只是又搖了搖頭,然後自顧自地向前走去,腳步虛浮,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郭靖和黃蓉望着楊康孤獨的背影,面面相覷,心中都覺得此事頗為蹊蹺,但也不好再多追問。
黃蓉看着楊康遠去的背影,轉頭對郭靖說道:「靖哥哥,我覺得此事頗為蹊蹺,楊康的樣子不太對勁,咱們還是再搜一下那破廟。」
郭靖點頭應道:「蓉兒說得有理,那咱們就再仔細找找。」
楊康聽到黃蓉的話,身形一滯,心中暗叫不好,擔心他們搜到完顏洪烈,暴露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只得轉身跟上。
三人重新回到破廟,里里外外仔細搜查了一番,卻始終沒有發現完顏洪烈的蹤跡。
就在他們準備放棄的時候,郭靖偶然間踢到了一口棺材,聽到裏面傳來輕微的聲響。
「這棺材裏似乎有動靜。」郭靖說着,與黃蓉一同上前打開棺材。
只見穆念慈被點了穴道,正一臉焦急地躺在裏面。
楊康看到穆念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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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和郭靖為穆念慈解完穴後,郭靖說道:「康兄弟,我們先出去,讓你和穆姑娘好好敘敘舊。」說罷,便拉着黃蓉離開了破廟。
楊康滿懷期待地看向穆念慈,卻發現她眼神冷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與自己保持着距離。
「念慈,你這是怎麼了?」楊康急切地上前一步。
穆念慈別過頭,聲音冰冷:「楊康,你太讓我失望了。」
楊康一臉懊悔,忙說道:「念慈,你聽我解釋。當時的情況複雜,完顏洪烈他……他畢竟對我有多年的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那你的親生父親呢?他的血海深仇就不報了嗎?」穆念慈轉過頭,眼中滿是淚水。
楊康伸出手,想要為她拭去淚水,穆念慈卻閃開了。
「念慈,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改,你別這樣對我。」楊康的聲音帶着哀求。
「以後?還有以後嗎?楊康,我一次次相信你,可你卻一次次讓我失望。」穆念慈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楊康緊緊抓住穆念慈的胳膊,說道:「念慈,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都聽你的,再也不會做錯事了。」
穆念慈用力掙脫他的手,哭喊道:「你的誓言我還能相信嗎?」
楊康急得團團轉,再次靠近穆念慈,說道:「念慈,我心中只有你,你若不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穆念慈看着楊康慌亂的樣子,心中一軟,但想起他的所作所為,又硬下心腸說道:「楊康,你讓我好好想想。」
楊康趁機抱住穆念慈,說道:「念慈,別離開我,給我一個機會彌補這一切。」 穆念慈在他的懷中無聲地抽泣着,心中滿是糾結和痛苦。
楊康緊緊擁着穆念慈,淚水也奪眶而出,開始哭訴着自己的難處。
「念慈,你不知道,完顏洪烈他雖作惡多端,可畢竟養了我十八年啊!這十八年來,他待我如親生兒子一般,給我最好的吃穿用度,教我讀書習武。在我心裏,他曾是我最敬愛的父親。」楊康的聲音顫抖着,充滿了痛苦和糾結。
「當我知道他是我的殺父仇人時,我的內心何嘗不是煎熬萬分?一邊是血海深仇,一邊是十八年的養育之情,我真的難以抉擇。」楊康的淚水不斷地滴落在穆念慈的肩頭。
「念慈,我也曾想過手刃仇人,為我父親報仇。可當我看到他受傷,回憶起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些他對我的關懷和愛護,我就心軟了。我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一個不忠不孝之人?」楊康的聲音愈發悲戚。
穆念慈聽着楊康的哭訴,心有不忍,可一想到他放走了完顏洪烈,又覺得氣憤難平。
「楊康,那你就不顧你親生父親的冤屈了嗎?你這樣對得起他嗎?」穆念慈哽咽着說道。
楊康鬆開穆念慈,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肩膀,眼神中滿是絕望。
「念慈,我知道我錯了,可我真的無法割捨那十八年的感情。我現在後悔不已,只求你能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楊康的聲音近乎哀求。
楊康望着穆念慈,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繼續傾訴着自己的難處。
「念慈,你可知道,這十八年裏,完顏洪烈在我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他陪我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每一次生病時他的擔憂,每一次取得成就時他的驕傲,那些場景都歷歷在目。我曾以為,那就是真正的父愛,是我一生可以依靠的港灣。
當真相被揭開,我的世界瞬間崩塌。我在這兩種情感之間徘徊,仿佛置身於懸崖邊緣,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我知道,放走完顏洪烈是大錯特錯,可那一刻,情感戰勝了理智。
我也想做個堂堂正正的人,為親生父親報仇,可每當我想要邁出那一步,心中就會有個聲音在問我:難道這十八年的養育之恩就能一筆勾銷嗎?我若殺了他,世人或許會稱讚我大義滅親,可我的內心又如何能安寧?
我在這矛盾中苦苦掙扎,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艱難。念慈,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讓所有人都失望了。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傷害你,傷害大家。我只是被困在了這情感的牢籠里,找不到出路。
如今,我已鑄成大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郭靖他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世間的種種目光。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失去這世上唯一還能理解我的人。念慈,求求你,不要離開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我的過錯。哪怕要用我的一生去贖罪,我也心甘情願。」
楊康說完,已是泣不成聲,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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