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有勞袁哥了!」
周天微微點了點頭,與張明智一道隨着袁秘書拾級而上,直至二樓,步入一處寬敞的大廳。
大廳內部的陳設頗為簡陋,僅在正前方的牆壁之上,高懸着一面寬闊的鐮刀旗幟。
旗幟下方是一座寬大的水泥台,台上整齊地擺放着數張桌子,每張桌上皆放置着寫有名字的名牌,其中「謝元昌副部長」的名牌尤為醒目。
台下則是一列列排列規整的桌椅,前三排的桌椅之上同樣擱着名牌,所標註的都是當下四九城工廠領導的姓名。
別看這些名字在這裏似乎不足為奇,實際上他們麾下的工廠都是規模達萬人的大廠,在四九城的工業領域皆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與不容小覷的影響力。
而周天的名字位列第一排的末席,張明智則處於第二排的最後一位。
此刻,大廳之中已然坐了不少人,彼此正熱烈的交談着。令周天稍感尷尬的是,這些人大多是中年人,且他所認識的人寥寥無幾,他不由一陣躊躇起來,實在是不知道這樣直接過去是不是有些不好。
廳內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天三人,只是那些不認識他們的人並未多加在意,大概是將他們誤認作機械部的工作人員了。
「哎,你們說這研究院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三年前那機械廠才剛創立,可短短數年之間,人家竟然能躋身第一排!」
一位工廠領導滿臉好奇的發問道。
「誰知道呢,不過這研究院在今年着實是出盡了風頭。家屬樓一事,險些讓我們廠眾多工人眼饞死,有些工人甚至跑去跟書記請求廠里也興建家屬樓,卻不想想,家屬樓豈是那般輕易便能建成的?就憑咱們廠那點利潤,即便上頭審批通過了,怕也是無力建造啊!」
另一位被周天之事勾起興趣的工廠領導忍不住滿腹牢騷的說道。
「是啊,也不知道上面咋想的,竟然會給研究院那麼大的便利,不過我聽說好像研究院的產品都能賺取外匯,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這件事我們廠子可是親自向部長求證過才知道的。不得不說,這研究院着實是有幾分能耐!」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周圍一眾廠領導們一陣騷動。產品賺取外匯,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們身為四九城工廠的領導層,自是深知其中彎彎道道。且不說產品質量必須過硬,首先便得確保國外市場能夠接納你的產品,甚至還得保證在質量上要超過國本土產品。
莫說其他,單是這一點,便已令人望而卻步。畢竟國內工業的現狀如何,他們這些領導心裏再清楚不過。雖說近幾年因新式機床的出現,工業水平已有了顯着提升,但與國外相較而言,仍存在不小差距,而研究院卻能做成這件事,這怎能不讓他們由衷欽佩。
「你們說這研究院的人難道真有三頭六臂不成?我好像聽聞咱們廠所用的機床,也是出自他們?」
就在此時,一位工廠領導冷不丁拋出一則仿若重磅炸彈般的消息,瞬間令周圍一眾廠領導驚愕不已。
「不會吧,難道就是你們廠去年那批新型機床?」
其中一位較為精通技術的廠領導陡然瞪大雙眼問道。
「正是!」
聽聞對方篤定的點頭,一時間,眾人皆緘默不語,實是不知該從何說起。若說產品出口換取外匯之事,雖令他們心生妒忌,卻也還可以接受的話,然而機床的研發成果,卻讓他們徹底沒了妒忌的心思。
畢竟他們對去年那批機床提升國內工業水平所發揮的巨大作用深有體會,他們自身亦是直接受益者,只是從未料想過那些性能極為先進的機床竟會是出自周天的研究院。
「好傢夥,快看,難道那個年輕人便是周天?」
就在此刻,一位三十餘歲的中年人滿臉震驚的叫嚷道,其神情中似乎還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眾人聞聲紛紛轉頭望去,就見第一排的末位上,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一位看上去極為年輕的青年。而那個位置恰是他們方才討論的焦點所在,不言而喻,那位年輕人便是研究院院長周天。
雖說他們心中對周天有着諸多揣測,可也未曾料到他竟如此年輕。乍一看去,眾人望着那張極為年輕的面龐,心中皆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太年輕了,年輕得甚至有些讓人害怕。
他們雖並非善妒之人,可當真切發覺對方的年紀僅比自己的兒子大不了幾歲時,心底還是不由自主地泛起嫉妒之意。
周天與張明智自是無從知曉這些人的心思,然而當他落坐之後,察覺到周圍眾人投來的目光,仍不禁雙頰微微發燙,卻也只能無奈的朝眾人擠出一絲笑容,勉強點頭示意。
他剛才就明白會遭遇此番情形,即便事先有所準備,卻依舊忍不住暗自腹誹。
「小天,你來了?」
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頓時讓周天微微一怔,緊接着便瞧見楊廠長帶着一位戴着眼鏡的中年人朝着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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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您也來了,許久不見啊!」
見到熟人,周天頓時如釋重負,趕忙起身招呼道。
楊廠長行至周天身旁,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他,笑道:「小天,自你離開軋鋼廠,咱們怕有將近三年未曾謀面了吧!你這可有些不夠意思啊!」
「老楊,這位小兄弟便是周天?」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第二排的幾位中年人顯然與楊廠長頗為熟稔,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他們早便留意到了周天這位年輕人,待其落坐之後,心中便已有所猜疑,此刻見楊廠長與對方如此親近,便索性起身探問。
「哦,瞧我這記性!是我疏忽了!來,我給諸位介紹一下!」
楊廠長聽到幾位老友的問詢,抬手輕拍了一下額頭,笑着說道:「這位便是周天同志,也是從我們軋鋼廠走出去的總工。你們別看小天年輕,可他所作出的貢獻卻是在咱們這些人之上。你們不是曾問軋鋼廠的機床是誰研發的嗎?喏,便是小天了!」
經楊廠長如此一番介紹,眾人頓時紛紛愣住,旋即一個個熱情地與周天握手寒暄:「周院長,久仰大名,只是未曾料到周院長竟如此年輕!」
在場之人皆是閱歷豐富、心思縝密之人,或許一位僅能產出賺取外匯產品的院長尚不足以令他們這般熱忱,然而一位能夠研發出堪與國外最先進機床相媲美的院長,那可堪稱國之瑰寶。
他們怎敢有所怠慢?且不說其他,單是在四九城當下,能夠在規模上與研究院相提並論的工廠亦寥寥無幾,與這樣的人物交好,於他們而言自是益處多多,又怎會吝嗇自身的熱情。
周天自然被這些廠長的熱情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到底幾年的鍛煉還是很有效果。他很快反應過來,與眾人熱情的打着招呼。
很快,眾人便也熟絡了許多,再次交談起來,周天也自然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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