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兮淡淡的笑了起來,她看着他:「您以為,我不願意來老宅是因為遷怒您?不是的。」
赫以嶸怔了一下。
「不管您是不是他的父親,敬堯既然知道你可能出事的消息,就一定會去救您的,因為他就是這樣。」芷兮依然笑着,眼裏閃爍着淚花,「我也不會阻止他這麼做,哪怕……我明知道有危險。」
赫以嶸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我不願意過來老宅,只是因為我答應敬堯會在家裏等他。」芷兮輕聲說着,「但是,我剛剛忽然想明白了許多事,所以要來跟您求證一下。」
「你說。」赫以嶸下意識的正襟危坐。
「伯母在嗎?」芷兮抬起頭看了一眼客廳,卻並未發現劉敏君的身影。
「哦……她在。」赫以嶸點了點頭,立刻吩咐了傭人一句,很快,劉敏君就來到了客廳。
她的手裏還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
走到沙發這裏,劉敏君把熱牛奶放在芷兮面前,柔聲說:「喝兩口暖暖吧,這個牛奶味道很好,一點也不腥。」
芷兮這才注意到她的眼圈也是紅的。
她沒有拒絕,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這才看向劉敏君:「阿姨,是您說,敬堯不是伯父的孩子。」
劉敏君遲疑了一下,點頭:「對,是我的說的。」
赫以嶸忽然沙啞的開口:「我想明白了,不管敬堯跟我有沒有血緣關係,都不重要,以後hi集團還是他的,在我心裏,他依然是我的兒子,只要他願意,我名下的股份都留給他。要是敬堯真的……那麼我就留給小寶還有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有沒有血緣關係,又怎樣呢?
赫以錚的的確確是他的兒子,可是卻想着害死他。
赫敬堯幾乎被淨身出戶,可是得知他有危險的時候,卻第一時間過來救他。
要是赫以嶸還想不明白,他也白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了。
劉敏君和芷兮都沒料到赫以嶸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一時怔住了。
被兩個人這麼看着,赫以嶸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經重新寫了遺囑,也請律師公證過了,在我死之前,都不會再做任何改動……要是我有了意外,在兩個孩子成年以前,你們兩個就是股份保管人。」
「以嶸……」劉敏君的語氣複雜極了。
她知道,對於一個重視血緣的傳統男人來說,赫以嶸的這個決定,意義有多麼重大。
然而芷兮卻把目光投向劉敏君:「伯母,這也是我想問您的……敬堯,真的不是伯父的兒子嗎?」
劉敏君看着她,眼裏掠過一絲慌亂。
「芷兮,怎麼了?你為什麼一直問這個?」她勉強一笑。
「因為我忽然意識到,敬堯可能是故意讓您這麼說的。」芷兮輕輕的笑了,「伯父極力反對他和卓玉煒對上,所以他應該也在想辦法和hi集團撇清關係,正好這個時候赫以錚曝光了所謂的身世,敬堯就順水推舟……是這樣嗎,伯母?」
赫以嶸豁然看向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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