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錦繡 第六三八章回京

    夜色朦朧，小雅洗漱過後，歪在上把玩着木婉送她的小玉兔子。

    前幾天，姐姐讓人捎信給她，回來後，手裏便多了這個小兔子。

    她一直都拿在手裏把玩着，簡直就是不釋手。

    玩了一會兒，便睡着了·······

    朦朧間，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又回到了牛家村，站在那座簡陋的小院子前。

    看着院子裏，「自己」和姐姐坐在那裏擺弄鬆果。那是她和姐姐從靈山帶回來的。

    突然，正在拾弄鬆果的木婉若有所感地朝她看過來。

    ···················

    同時，趴在御書房書案上睡着的林清樾也夢到在牛家村時的事。

    一個破舊的小房子裏，昏黃的燭光下。

    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兒，眉開眼笑地數着桌子上的銅板。

    聽着那嘩啦嘩啦的聲音。兩個人笑得更開心了。

    「哇！」兩人高興到極致時，捧起一把銅板揚了起來。

    「嘩啦啦！」聽着銅板散落的聲音，兩人的笑聲更大了。

    林清樾站在屋子外面，忍不住翹起了嘴角，眼睛裏也多了一絲溫柔。

    他分不清這樣的心是此時的他，還是當時的自己。

    睜開眼睛時，感覺臉上涼涼的。他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

    難道說，自己在那個時候，便已經喜歡上她了嗎？

    如果，他那個時候便察覺了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就不必如此·······

    「讓我進去，你們走開！」小雅尖銳的喊叫聲，打斷了林清樾的沉思。

    「怎麼回事？」林清樾不耐煩地喝問道

    「陛下·······」吳順腳步慌亂地走了進來，「是·······是雅，雅郡主，她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是有······有要事要跟陛下說。」

    林清樾沉着臉，說道：「行了，讓她進來吧！」

    「是！」吳順戰戰兢兢地走了出去。

    「雅郡主，求您別讓奴才們為難！」幾個小太監也不敢跟小雅真的動手。

    更是不敢將人就這樣放進去。

    可憐的小太監們，急得都要哭了。

    「都住手！」吳順的一聲呵斥，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之音。

    幾個小太監連忙機靈地躲到一旁。

    「這幾個小兔崽子，還真是滑頭的。」吳順忙裏偷閒地在心裏罵了一句。

    他轉頭對小雅說道：「雅郡主，陛下讓您進去。只是········」

    你這妝容是不是該收拾一下？

    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小雅已經衝進御書房裏。

    看着披頭散髮的小雅，林清樾忍不住皺眉，「真是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小雅也顧不得行禮，衝到林清樾跟前，抓住他的衣袖，焦急地問道：「哥哥，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林清樾的心「咯噔」一下，「你是怎麼知道的？」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嗎？」小雅頓時就哭了，「我就知道，我不會無緣無故做那個夢的，肯定是姐姐出事了。」

    「哥哥，你告訴我，姐姐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林清樾還以為她知道什麼，才如此慌張地跑過來的。

    「行了，什麼夢？你將話說清楚了。」這丫頭一驚一乍的，真是讓人受不了。

    小雅：「那姐姐·······」

    「先說你那個讓你慌亂的夢！」

    「哦！」小雅點點頭，「我夢到我又回到了牛家村。」

    「站在院子門口，姐姐突然對着我笑了。她說，她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她說她只是來自異世的一縷孤魂，如今，她要走了，回到她的世界裏去了。」

    「哥哥·······」小雅一邊哭，一邊喊着，「姐姐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啊？！」

    「您是皇帝，你肯定知道姐姐的消息的，對吧？」

    林清樾呆呆地坐在那裏，任由着小雅搖晃着。

    聯想起他剛才的夢境，心裏慌得厲害。

    他有氣無力地說道：「小雅，你別哭了！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打聽清楚的。」

    「可是·······」

    「聽話！」平靜的語氣中，透着毋庸置疑的威嚴。

    小雅不敢多言，抿了抿嘴角，便提着裙角轉離開了。

    林清樾一直保持着剛才的姿勢，呆坐在那裏。

    「陛下！」吳順走進來，低聲喚道。

    怎麼了？

    林清樾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吳順斟酌着說道：「早朝的時辰到了。您看········」您是去上朝，還是繼續坐在這裏發呆？

    「更衣！」林清樾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收拾停當後，林清樾抬步向外走去。

    坐在龍椅上，林清樾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大理寺的蔡大人站在下面，滔滔不絕地講述着淮州礦山的事。

    講完之後，林清樾沒有說話，他只能躬着子，繼續站在那裏。

    吳順眼睛轉了轉，抬起袖子擋住嘴，低聲喚道：「陛下········」

    林清樾眼睛轉了轉。

    吳順低聲說道：「蔡大人向您稟報淮州礦山的事呢！」

    林清樾：「回頭寫一張摺子，送進御書房。其他卿若是有事，也都遞摺子過來。」

    說罷，一擺手，「行了，退朝！」

    那些大臣們自然不敢有異議，連忙跪倒在地：「恭送陛下！」

    林清樾回到御書房，脫下龍袍，摘下玉冠，便在屋子裏踱步。

    他不是不想知道俞縣的消息，可他不敢。

    他擔心俞縣傳來的消息，讓他接受不了。

    他說不出自己為何會膽怯，更不清楚，自己在渴望得到消息的同時，心裏多了一些算計。

    ····························

    華燈初上，夜闌人靜。

    木婉睜開眼睛，詫異地打量着周圍。

    聲音沙啞地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莫問笑着替她緊了緊披風，「你猜猜看。」

    木婉坐直子，「這是一個湖邊，或者是河邊？」

    她也說不清楚，眼下到底是在河邊，還是湖邊。

    她感覺吹過來的風，帶着一些濕氣。

    莫問溫聲說道：「它叫月河。」

    「你帶我來這裏幹嘛？」這裏黑漆漆的，坐在這裏吹冷風嗎？

    莫問笑得一臉得意，「你先閉上眼睛。」

    「不要！」木婉笑着搖頭，「我想要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莫問自然不會為這點小事跟她起爭執，「好，那你仔細看着。」

    話音剛落，人便縱而去。

    只見一個影在河面上飄過，懸掛在河面上空的一盞盞燈籠亮了起來。

    仿佛銀河的一角，落入凡間。

    「哇！」木婉忍不住站起來，「好漂亮啊！」

    「你小心些！」莫問縱回到木婉的邊，將人扶住。

    木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下子掛起這麼多燈籠，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莫問笑着問道：「婉兒可以喜歡？」

    「自然喜歡了！」木婉笑着說道，「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個時候醒來？」

    「我不知道！」莫問面色黯然地說道。隨即又正色說道，「不過，這卻不能阻止我做這一切。」

    木婉歪頭靠在他的肩頭，「好漂亮，我好喜歡！」

    她知道，莫問這是絞盡腦汁，儘可能地讓她在最後的時光過得開心。

    莫問單手將人攬在懷裏，「光是這些，便高興啦？」

    「當然啦！」木婉笑眯眯地說道，「這已經很美啦！」

    莫問：「那我讓這裏更美一些，婉兒是不是會更高興？！」

    「什麼？」木婉的話音剛落，便見莫問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來了蓮花燈。

    「哇········」木婉驚詫地張大嘴巴，半天沒有合攏。

    莫問拿出火摺子將其中的一盞蓮花燈點亮，「婉兒想不想放河燈？」

    「當然想了！」木婉接過一朵，歪着頭問道，「對了，要不要在這裏寫點什麼？」

    「不是說，對着河燈許下心愿，會實現嗎？」

    莫問笑着時候說道：「我都已經寫好了。」

    「寫好了？」木婉挑眉看着他，「你寫了什麼？」

    莫問笑而不語，「婉兒猜猜看？」

    木婉笑了，「不用猜也知道，這個願望肯定是跟我有關的。」

    莫問笑着颳了刮她的鼻子，「嗯，婉兒就是聰明。來，我們一起放河燈吧！」

    「好啊！」木婉一隻手捧着一朵蓮花燈，放入河水中。

    「啊，不知不覺中，我們竟然放了這麼多河燈。」木婉一抬眼，發現最先放出去的河燈，已經飄出去很遠了。

    轉眼間，河燈鋪滿了整個河面。

    木婉雙手抱膝坐在一旁，看着河裏順溜而下的河燈，「你說，它們會漂道哪裏去？」

    莫問湊到她的邊，「想知道？我們去看看不就好了。」

    「看看？」木婉詫異地看着他，「怎麼看？」那些河燈可都已經漂遠了。

    莫問笑容神秘地問道：「婉兒就說，想還是不想？」

    「想啊！」木婉點頭。

    「那我們就走吧。」話音落下後，莫問攬住木婉的腰，縱一躍，便跳到了河面上。

    「哇！」木婉緊緊地抱着莫問的腰，看着近在眼前的一盞盞燈籠，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太美了·······」

    莫問嘴角微翹，側頭看着木婉臉上的笑容，和眼睛裏驚喜。

    心裏湧出一股喜悅，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

    「婉兒，要不要撈一盞河燈？」莫問輕聲問道。

    「好啊！」木婉笑着點頭。

    莫問的雙腳落在水面上，「好了，可以了！」

    莫問提醒聲響起後，木婉蹲下子去撈離她最近的那盞河燈。

    「啊········哈哈哈！」木婉剛撈起一盞河燈，便感覺到子要沉入水。

    莫問卻恰在此時，一用力將人抱起。

    驚呼聲便成了哈哈的笑聲。

    木婉將手裏的河燈再次丟入河裏。

    「去那邊！」莫問一轉，帶着木婉來到了另一邊。

    木婉再次撈出一盞河燈，隨後丟進河裏。

    莫問帶着木婉，如蜻蜓點水般在河裏玩鬧着。

    「太好玩了！」

    玩累了，兩人重新坐在河邊，木婉靠在莫問的懷裏，心滿意足地說道。

    莫問替她整理好上的披風，將整個人包裹住，免得讓她着涼。

    木婉在他的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我們現在走到哪兒了？」

    莫問：「快要到濱州了。」

    木婉有些迷糊，「那是不是要進京都了。」

    「快了！」莫問笑着說道，「若是快馬加鞭的話，三五天，我們便到了。」

    木婉：「嗯，我下次醒過來時，便是在京都的上了。」

    莫問壓下眼底的酸澀，「說起來，那裏還是我們的婚房呢！」

    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離開婚房？

    木婉好笑地說道：「我聽說，在婚房裏住滿一個月，那就可以了。」

    「行了，別想那麼多。我們········」

    木婉突然有些哽咽，「我們回去吧，上次那烤兔還沒有吃。」

    「好，我們回去吃烤兔。」莫問笑着站起來。

    「啊，還真有啊？！」木婉驚喜地說道，「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莫問：「我一直讓人準備着。」

    「太好了！」木婉強忍着一個大大的哈欠，跟着莫問一起向客棧走去。

    ··················

    天剛蒙蒙亮，林清樾便起了。

    剛洗漱完，吳順便輕聲輕腳地走了進來。

    「陛下！」吳順低聲時候道，「守城人傳信說，逍遙王和王妃到了城門外等着進城。」

    「你說什麼？」林清樾心下一緊，「你剛才說誰在城外？」

    吳順低聲說道：「是逍遙王的車隊。」

    「逍遙王怎麼突然來京都了？」林清樾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轉頭對吳順道：「你拿着朕的腰牌去開城門，讓逍遙王的車隊進城。」

    「另外，讓雅郡主去逍遙王府，探一探逍遙王為何會突然進京？」

    「是，陛下！」吳順不敢怠慢，答應一聲後，便快步走了出去。

    莫問帶着人回到逍遙王府時，小雅早就等在門口了。

    「姐夫！」小雅疾步走過去，「你是帶着姐姐一起回來的嗎？」

    「乾娘呢，她有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