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廣告1「無論你是誰,我季展鵬都要給你道一聲謝。599小說網 www.xs599.com」沒有她,何來他季展鵬今日的家。
「季將軍陸重了,不過你這句謝,我承。」
二人像多年舊友重逢一般相視一笑。
不想一晃多年,他們這些人再見時,竟是以這樣的方式,時過境遷各自倒是有些感嘆流年滄桑。
「我若知悔,可還有彌補的機會?」
就在眾人不知下一步要如何時,龐鴻才突然深情款款的開了口。
悔?
那麼自負高傲的人,竟說了悔。
妙婧指尖微顫,避開他炙熱的目光,強壓下心底那抹詫異,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淡然道:「承蒙將軍還念昔日舊情,不過如今我已是他人婦,此生不會再望回頭路了。聽聞將軍與夫人相敬如賓,世間難得的最是真心人,還望將軍惜取眼前人,莫再辜負佳人一片心意。」
錯過,過錯,無論前者還是後者,終究都錯了也過了。
當年休妻時便想過今日,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嫁別人為婦,他娶旁人做妻。如今親眼所見,一生自傲的龐鴻才,只覺此刻心如刀割。
他的過錯,終是讓他錯過了。
眾人有些憐憫的望着龐鴻才,卻見他面色悲涼,嘴角一抹苦笑,從懷裏拿出一串銀鈴,忍着劇烈的悲意,沉聲道:「舊物歸還,願卿此生安好。」
今世,你我緣分盡了,我已無資格再攜手你身旁。來世,若你還願,就算天地毀滅,我也只牽你一人的手。
「謝君贈言,今世勿念。」
早在當年,他休妻那刻起,他二人便已是一別兩寬,各自喜歡。談不上悲,卻也說不出喜。
造化弄人,命運如此。
楚子月邁步向前接過銀鈴,對着他頷首還禮,拿着東西不在理會眾人,扶着腹部緩緩離去。
前塵往事,今日算是斷個乾淨了吧!
往後,她只做那人的笨丫頭。
「帝姬留步。」見她要走,暉月急忙跟去。「這些年皇上很是惦念帝姬,請帝姬隨暉月回宮。」
「不了,我不想再被困住了。」楚子月搖頭。「往後餘生,我想為自己而活了。」
暉月呆楞的望着她,突然想起暉星曾經的話。
『烏邑國,已經困她太久了。』
「那帝姬···可有什麼話讓屬下帶去給皇上的嗎?」
「沒有,呂世雲他已經長大了,他…會懂的。」楚子月對着暉月搖了搖頭,回頭對着欲言又止的楚奇隆,笑道:「哥,回家了。」
「月兒···」那聲柔柔的哥,一如當年,瞬間讓七尺男兒的楚奇隆淚如雨下,抹着眼角,回道:「好··好···好,回家,月兒我們回家,回家了。」
月兒,回家了。
雛鳳離巢,九天翱翔歸來,願褪去滿身龐彩,做只自由自在的鳥兒。
……
等了兩日,譚天成終於等到屠九將童秀才帶了回來。
「草民童臻叩見王爺。」童秀才低着頭打算跪下行禮,卻被譚天成一把扶住,頓時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只怪成王的傳聞皆太過血腥兇殘,光遠遠站着,就已經讓年過半百的童秀才恐懼得很了,別說此刻還『親自』扶着他了。為了女兒,童秀才咬緊大顫的壓根,努力壓着心裏的恐懼。
「岳父不必多禮。」
譚天成沒想到,自己這女婿初見老丈人,竟是以這樣的方式,似乎還將老丈人嚇得不輕。
的確,童秀才聽到這聲岳父,確實嚇得不輕。
故事是在三年前,烏邑國皇城外。
多年前,童秀才帶着病入膏肓的女兒求醫到此,因身上盤纏用盡,又恰逢天色黑盡城門已關,只能宿在城外的破廟中,卻因夜間降雨,碰巧遇到進廟避雨的神醫百里羽。
世人誰能想到,本以為是個白頭老翁的神醫竟是個三十出頭的俊朗後生模樣。
百里羽見父女二人千里尋醫,心生憐憫,出手為童妙婧治病,卻不想她的病拖得太久,五臟六腑具損,縱然是神醫出手也是回天乏術,只能贈送了枚能續幾天命的藥丸,便有事匆匆離去。
童妙婧自知命不久矣,知道自己已經拖累了她爹許多年了,不願童秀才親眼見着白髮人送黑髮人,便趁着童秀才外出尋吃食那會兒,拖着病弱的身子去了城外的河邊,打算早點結束自己。卻不想那夜下了大雨,城外那條河河水泛濫,河心出現了許多漩渦,河堤地下的許多東西都被漩渦甩了出來。看着洶湧的河面,童妙婧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卻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而此時,童秀才發現女兒不見了,嚇得到處尋找,找到女兒時卻發現女兒旁邊躺着個女子,那女子面色烏青,半截身子還泡在水裏,童秀才當即嚇得不輕,急忙把女兒抱遠些。開始他以為是夜間漲水把河底的屍體卷出來了,可待他再仔細看去,卻發現那具屍體的手指動了動。
童秀才被嚇住了,急忙背着女兒往破廟裏跑,可回到破廟後,心底的善良還是讓他重新回到了河邊,在確定人還有口氣後,還是將人救回了破廟裏。
「爹,將百里先生留下的那顆藥丸給她吃了吧!」
那時的童妙婧已經被疾病折磨的骨瘦如柴,只有一雙純淨閃耀的大眼睛,格外突出的鑲在瘦若的臉上。
「不行,那是你的救命藥啊!」童秀才聽着女兒的話老淚縱橫,堅決拒絕。
「爹,就算妙婧吃了那藥,也不過就是多活幾日,不過是讓痛苦再多折磨女兒幾日。倒不如給她吃了,許能救她一命,也算是臨了幫女兒行個善德。」
「丫頭啊!是爹無用,是爹沒有照顧好你,爹沒用對不住你啊!」
童妙婧留着淚給她爹擦着眼淚,含着淚笑道:「爹是世間最好的爹爹,來世,妙婧還做爹的女兒。」
命運對這個善良的女孩何其不公,還沒讓她見過最美的潮霞,便讓她在最美好的年華里受着病痛的折磨離去。
童妙婧死了,死在那天黑夜裏,走的時候很安詳。童秀才抱着女兒已經的僵硬的屍體哭了許久,第二天天色大亮時,童秀才本還烏黑亮堂的頭髮,已經白了大半。他不想女兒埋骨他鄉,便在樹林裏一把火化了女兒的屍骨,帶着骨灰和那依舊昏迷不醒的女子繼續尋醫。
他想繼續帶着這個昏迷不醒的女子尋醫救她,繼續給已故的女兒積德,願老天有眼,可憐他這糟老頭子,能讓他可憐的女兒,下一世無病無災,一世安康。測試廣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