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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依,你就這麼賤?」
好痛!
白卿依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陰鶩攝人的寒眸。
他的手冷冷的攥着她的衣領,力道之緊幾乎要讓她窒息。
她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想要去掰他的手。
但手還沒碰到他,就被嫌惡的一腳踹到了床下!
「還想碰我?你真是讓我噁心至極!」
整個身子都重重的砸在床邊的輪椅上,痛得她低呼了一聲。
什麼情況?
她抬頭望上去。
床上的男人長着一張極好看的臉,五官卓絕,雙眸深邃漆黑如黑曜石。
但眸光冷戾,寒意滲人。
看着她的眼神,像瞧着臭水溝里骯髒的垃圾,滿是嫌惡和嘲弄。
他的臉頰和露出的肌膚,都泛着不正常的紅暈。
地上有他打翻的水杯。
「你最好死了這條心,這輩子你就算死,我都不可能碰你一下!」
身邊突然砸過來一個相框,他指着門口:「滾出去!」
在他居高臨下的冷戾注視下,一股極為濃重的戾氣向她逼來,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肩膀。
被刺痛得肌膚更是激得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實在是被嚇住了,「你幹嘛啊……」
這聲線軟軟的。
他嫌惡的蹙眉,可對上她潮濕的水眸。
淚光迷濛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奶貓,聲音裏帶着畏懼和控訴,完全不同於她以往的倔強驕縱。
手微不可查的一頓,下意識將指着門口的手放了下來。
「還想裝?」他聲音里依舊帶着磅礴的怒氣,「這裏可沒有觀眾再看你演這些廉價的戲碼,你用盡下作手段嫁進戰家,就只為了能爬上我的床?白卿依,你真和你母親一樣低賤下作!」
戰家?
這輩子都不會碰你。
和你母親一樣低賤……
白卿依聽着這熟悉的話,看着眼前的一幕,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是她最近看的一本小說里的內容!
一個離譜的念頭卷進腦海。
與此同時!
大段陌生的記憶掉進腦中!
她一個醫學天才,年紀輕輕就被稱為醫仙聖手的靈醫,竟穿書了!
穿到虐文中與她同名的女主白卿依的身上。
書里的女主本是白家大小姐,從小救過男主戰靳南的性命,二人約定終身。
之後女配小白蓮,也就是白卿依的妹妹白晚星,她顛倒黑白,扭曲當年的事實。在繼母的幫襯下,成功讓男主誤會白晚星就是救她的女孩,對她百般照顧,這白月光寵成了掌中寶。
而得到戰家長輩喜愛,被塞進來的白卿依在女二的茶言茶語攻勢下和陷害下,被男主厭惡憎恨,身體和心靈都折磨得很慘。
白家本就是醫藥世家,女主一身卓越醫術卻被白晚星搶走了去國外學習的機會,家裏一手的好資源不運用,頂着一整個戀愛腦瘋狂往戰靳南的身上去撲。
公司不管,機會不爭不搶,被誤會不說不解釋,還一副聖母心。
看着就叫人覺得憋屈!
恨鐵不成鋼!
一心搞事業的白晚星利用白家的資源,在商場上和戰靳南並肩前行,拋開小白蓮的惡毒屬性不說,瘋狂向上攀爬並努力提升自己搞錢的人設,可太討喜了!
這樣一本狗血虐文,她沒穿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反派女配,竟穿成了她唯一看不上眼的女主!
今天是因為婆婆嘲諷她是不下蛋的母雞,逼迫她給男主生個孩子,她才對戰靳南下了藥,爬上了戰靳南的床。
沒想到那麼生猛的藥量,他竟然還能清醒自持。
她記得書里,女主被踹下床後依然不走,男主就和她發生了關係。
男主打開門時看見小白蓮淚眼婆娑的站在門外,說是女主通知她來的。自此之後,徹底厭棄女主,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要命!
怎麼偏偏穿在這關頭!
震驚錯愕之餘,她立刻爬起身去開門,卻驚然發現門被從外面鎖死了!
回頭,看見戰靳南將胸口的鈕解開了幾顆,藥性催得他喉結微動,那雙漆黑濃郁的眸子裏,涌動着晦暗的幽光。
藥效上來了!
她連忙拍門,「開門!」
「你還在演。」戰靳南的嗓音里透着寒氣,「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不是啊!
她不想才剛穿書就被一個陌生男人毀了清白啊!
白卿依努力平靜,將輪椅推到床邊,如實道:「藥是你媽讓我給你下的,她想抱孫子。你要實在討厭我的話,我先推你去浴室沖沖涼吧?」
不同於以往的沉默不語,她第一次對他解釋這麼多為了達成目的的新花樣?
他厭惡的皺眉。
「你先沖涼緩一緩,我幫你叫白晚星過來。反正你媽只是想要一個親孫子,不論是我生還是白晚星生,都是一樣的。她應該會開門。」
說着,她靠近床邊。
但想起他對她觸碰時的抗拒,她的手有些侷促的在空氣里比劃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向後退了退,讓出位置來:「你自己可以下來嗎?」
他臉色陰沉,滿是嘲諷:「你還想耍什麼陰謀詭計?」
以往她提到白晚星就會發瘋,更別說在這種情況下,主動叫白晚星來!
費盡心機討好戰家長輩,搶走白晚星的功勞據為己有,苦心籌謀不就為了這一天?
是在等着他的藥性上來,失去理智?
他身上的壓迫感極強的逼過來,蝕骨的寒意向她襲來。
白卿依清晰的看到他深眸中涌動着陰鶩的狠戾。
這本書的男主生性多疑且偏執,必是不會信她突然有所轉變。
於是她可憐兮兮的望着他,「我只是害怕你恨我,如果我從此以後順着你,不再想盡一切辦法靠近你,你是不是會對我好一點?」
聲線溫\軟。
眼巴巴的水眸在暖黃色的曖昧燈光下看起來很清亮。
不同於以往不服輸的那股倔勁兒,她柔\軟乖巧得像只小寵物。
他黑曜石般深沉的冷眸中不知在思量些什麼,撐着身子挪到了輪椅上:「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否則你就算坐在戰太太的位置上,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哪敢再有什麼花招。」白卿依推着輪椅進了衛生間。
在浴缸里放滿了冷水之後,又打開噴頭,將水溫開到最低,準備把戰靳南推過去。
但輪椅的剎車被他扣住。
白卿依推不動,半彎下身子問他:「怎麼了嗎?」
因為彎腰的動作,二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她身上攜着一股淡淡的梔子花的香味,鑽入他的鼻腔內。
而她說話時,噴薄出的熱氣痒痒的從他耳側掃過。
體內的藥性在這一瞬間被催醒!
她說話時柔\軟櫻紅的唇瓣,泛着水潤的光澤。
他的手瞬間緊握成拳,青筋暴起。。